秦临溪的表情最先垮了下来,期待变失望,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想藏都藏不住。
程西贝和陈默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不二这是又在搞什么鬼?啥时候学会欲迎还拒了?
程西贝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郑禾交给爸爸,起身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几个人各怀心事,继续早餐,只是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句程西贝的低语:
“什么?结婚?”
“我们都不知道……”
秦临溪眼巴巴地看着程西贝的方向,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旁边的宋希声还在无知无觉地给陈默凉稀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汹涌。
陈默忍不住敲了敲他的筷子,他边抬头,嘴上还说着:“好了,小默,稀饭可以吃了……”
陈默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关心关心小表妹。
宋希声扭头,正看见秦临溪盯着程西贝的背影发呆,伸长筷子敲了下她的碗,乐道:“你不吃饭,偷听别人打电话干吗?”
秦临溪原本苍白的一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当场被戳穿心事的感觉要不要试一下?
陈默彻底无语了,从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男人情商介么低?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程西贝被宋希声这么一打岔,也匆匆挂了电话。她重新坐下,一脸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
众人纷纷抬头,眼巴巴地看她,连小郑禾都咯咯笑着,伸手要妈妈抱。她抱过孩子,长叹了一声,才说:“那个,刚刚的电话是家里打的,他们说、他们说不二回去,是去、去……”
“去干吗?”秦临溪没忍住。
“回去结婚!”
秦临溪霎时觉得四周一篇安静,自己好像被装进了一个真空装置,一切都变成“真的是空的”了,包括自己的心里。
很多年后,等到秦临溪的宝宝都会给别人当花童的时候,她还常常会想起那天的自己,那是她人生中最勇敢的一天,即使在爱上周卡的那几年,都从来没有一刻有那么勇敢。
她穿一袭白纱,奔跑着穿过一道道长廊,穿过观礼的人群,奔向尽头处的婚礼T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