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乖巧地一口气干了一杯奶,并再三强调自己要做作业,不让任何人打扰。
晚上八点,陈默听到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知道石嘉木到楼下了。
她火速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推开窗户,沿着旁边的管道慢慢滑下去,最后还想来了个帅帅的草上飞,结果落地时没保持好平衡,差点摔个嘴啃泥,被站在玫瑰丛边的石嘉木接了个满怀,下一秒两个人一起摔在了草坪上。
陈默捂着屁股“唉呦”,石嘉木一个鲤鱼打挺慌忙上前查看伤势,结果被陈默抹了一脸泥。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怪模样,笑得像两个二百斤的大傻子。
那天晚上,陈默头戴荧光发箍,手里挥舞着荧光棒,身边是心上人,眼前是梦寐以求的偶像,那真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之一。
事后回想,那天晚上她大概是过于挥霍了,才把她15岁之后的运气挥霍得一干二净,之后厄运连连。
三十分钟后,窗户被石子敲响时,陈默已经穿好校服,背上了书包。
陈默快速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石嘉木和早晨的光线一起,明亮亮充满她的视野。
她放下一身戒备,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如鲸向海,飞鸟投林,带着绝处逢生的迫切。
那天清晨,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身穿校服,手拉着手奔跑在和煦的晨光里,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隐形的背景。
陈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奔跑!奔跑!跑出昨夜的阴影,跑向光明的前方。
石嘉木被她拉着,虽然不明所以,也不断加速,气喘吁吁地跟她保持同步。
两人越跑越远,直到看到学校大门,陈默才反应似的突然停下脚步:我不能去学校,万一他去学校找我呢?
石嘉木也跟着急刹车,他看了一眼学校的大铁门,问道:“怎么了童童?哦,我们来早了是吗,学校还没开门呢?没事,我带你去旁边吃点早餐,等我们吃完,差不多就到点了。”
陈默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
石嘉木拉着她,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早餐店,点了陈默喜欢的包子和绿豆粥。
陈默盯着桌上的食物,半天没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石嘉木感觉很奇怪。
“童童,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崴到脚了?你把鞋脱下来,我给你揉揉……”处于变声期的男生声音低沉嘶哑,钝钝地温暖着陈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