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本来就是该放弃的人,早晚,不都是这回事吗?”
一整晚,燕尔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止是因为外婆一反常态得咄咄逼人,更是因为梦境里大片大片模糊不清,但却让人害怕惊恐的画面。
大雨夜。
满地的血水。
母亲到死还瞪得老大,难以阖眼的画面。
这些,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唯一模糊不清的画面,就是少年高大的身影在大雨里渐行渐远的场景。
她不知道那一幕意味着什么,或者是在自己还没恢复记忆的潜意识里,有什么,是她无法释怀,甚至至今都想不明白的。
她甚至能看到年少时候的自己,整个人匍匐在雨水里,一遍遍声嘶力竭地问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绝望又不可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直到她被那个梦惊醒,在黑暗里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那种痛心疾首,难过到会不自觉流眼泪的感觉,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夜混沌。
第二天一早,后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在早上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吵醒,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了学院。
上午上完课,燕尔刚出教室,就接到了外婆打来的电话。老人家什么都没说,直接报了个咖啡厅的地址,就吩咐燕尔尽快过去。
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