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走后,宁昭然面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将案几上的茶盏拂到地上。
“一个狗奴才,也敢在本宫面前造次。”她姣好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沐歌熟练地帮宁昭然按着额头,“这皇宫之内都是些踩高捧低的人,娘娘消消气,不要同那些阉人一般见识。”
“怎能不气,当初一入皇宫,我就被婉妃陷害……”想起往事,宁昭然气得浑身发抖,“如若不是这样,皇上根本不会冷落我。”
“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奴婢是否能帮你分忧。”沐歌小心翼翼地问。
宁昭然夜半被凤千霖赶出来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她沦为了笑柄,却苦于身边没有贴心人可以诉说。
如今的沐歌,算是她信任的人,于是咬牙道:“我才入宫被皇上翻牌子那一夜,婉妃娘娘让人送来了一碗药,说……说是可以增加闺房间乐趣的,没想到夜里,身上忽然传出一阵恶臭,浑身起了瘙痒难忍的红疹……”
想起那一夜凤千霖厌恶的眼神,宁昭然浑身发抖,那种耻辱,她永生难忘。
沐歌一惊,宁昭然描述的这种症状,同她当初在水牢里被明婉星灌的药,何其相似,只是轻重不同。
或许要找出明婉星陷害后妃的证据,便要从这种药入手。
晌午后,沐歌便去了太医院。
真不凑巧,这日太医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在药炉边打瞌睡的小药童在。
药罐里黑褐色的药沸得溢出来,滴入汹汹炉火里。
沐歌咳嗽了一声,药童猛地弹了起来。
“小先生,打扰了,我姐妹最近浑身起红疹,水泡,还伴有恶臭,小先生可知道这是什么症状?”
美梦被扰,药童不满地盯着沐歌:“不知道不知道,我家先生们都不在,你快走,别打扰我熬药。”
“听你所说的症状,应该是中毒之兆。”一道清朗男声从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