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林婉咬唇,不忍再问。
提到这事,夏茹又哭,只是不再哭出声,断断续续的回答:“不是突然,已经有些日子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婉低着头,憋红了脸哽咽:“也好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我再有罪,他再不喜欢我,我毕竟是他女儿。”
夏茹直叹气,抹泪。
原来,半个月前深城受天灾的那天,林东明和夏茹为了避水在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摔下了楼梯。林东明的腿本来就有旧疾,这么一摔就当即复发不能走路,洪水来了淹没两个人,几乎是在水里泡了整夜才得救。
等到第二日终于能够去到医院时,人差不多就已经快没了,旧病未除又添新病,几日反反复复高烧下来感染了心脏和肺部,医生说需要一大笔的钱做手术。
“我早说他了,没死的时候什么钱都找你要过了,也没觉得丢脸。何苦到了这种真正救命的时候,觉得放不下面子?你救了他的命,不也相当于终于偿还了你姐姐的命?”夏茹没说完,就又开始哭了起来,盒里的纸巾用了一半擦眼泪,全揉成团丢在了脚边。
林婉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眼里有泪簌簌往下落,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夏茹的这番话,让她不知道该是为了父亲的倔强而伤心,还是为了母亲末尾那句残忍的话而心寒。
就这么沉默了半晌,忽听夏茹呵斥林婉:“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死了,我估计也快了,你就算是恨我们,也恨到头了!”
这夏茹原本也只是觉得林婉不说话、不安慰自己而觉得生气,所有赌气不讲理的说了这些气话。
谁知林婉却说:“妈,你不用这么说我。我从来没恨过你们,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恨我。”
“……”夏茹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也不哭了,怔住了。
林婉自嘲的笑了笑,“爸连到死都在恨我,责备我。不然他怎么可能死都不来求我救命?他就是要让我愧疚、自责,让我觉得我罪该万死,一辈子受折磨。”
“不要说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许寒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将林婉搂到怀里,紧紧的护住她。
夏茹愣愣的看着,两只眼睛早直了。
许寒生护着林婉,把她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侧头对夏茹恭敬道:“伯母,您还是给她点时间缓……”
话还没说完,他怀里就爆发出了林婉的哭声,凄厉哀伤。
她死死揪着许寒生的衬衣,哭着说:“怎么办,怎么办……姐姐是被我害死的,爸爸也是被我害死的,长风现在还生死未卜,我是不是真的就是命煞孤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