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微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泪,嘟着小嘴说:"眠月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她主动走到李朝阳面前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说:"爸,对不起。"
又面朝奚眠月鞠躬:"眠月姐,对不起。"
这两位懵懂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女儿的态度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李牧微已经蹲在奚眠月的轮椅前,眼睛蹭着她的膝盖泪流不止:"可怜的眠月姐,你的感情怎么这么坎坷呢。"
奚眠月的眼圈也微微发红,抬起头来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我不该把她的情感故事分享出去。
我连忙歉意地摆了摆手退出了院子,留下这一家三口继续在里面煽情吧。
原来要征服小姑娘的心灵,根本不需要什么长篇大论的说教,只需要一段曲折感人的好故事。
我开着车返回监狱,途径郊区的时候,在铁道口停车等待火车通行。我无聊地把手搭在车窗口,看到和我并排而行的一辆车里,有年轻的丈夫和怀孕的少妇,他在停下车的时候,都不忘忙里偷闲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妻子的大肚子上,倾听未出世孩子的声音。
我听见少妇宠溺甜蜜的声音:"行了,火车都走了,想听他回到家让你听个够。"
这对夫妻开着车远去,我却默默地趴在方向盘上,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挥起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大声咒骂道:"刘良,你这个混蛋!"
我的未婚妻雯雯,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却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过着没有丈夫陪伴呵护的日子。
我把车停在监狱门口的停车场,从旁边的侧门进入,身心有些疲惫地迈着步子回到中队办公室。
张燕正坐在电脑前无聊地斗地主,看见她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看见韩为先的律师和郑伊涵会面的情形,便下意识地问她:"咱们监区今天有没有家属来探亲的。"
"有啊,"张燕头也不抬地说道:"今天有三号监舍有两个年纪大的女犯人,他们的女儿来探望。"
这个女人在说谎。
她有意漏掉了郑伊涵的会面没有告诉我,是存在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