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有逆鳞,触之即死,李朝阳的逆鳞就是他的女儿李牧微。推己及人之下,他把这份父爱扩大到全国甚至全世界十八九岁的女孩身上,这份精神洁癖的确是有些严苛。
我和他平时的交往中确实得注意这些,特别是生活作风问题,一旦让他知道我不检点。我就会失去这位既可爱又可敬,有严格道德准则的朋友。
他开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心情才缓和回来,开始给我谈论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事。
他把车停到我们家附近路口,下车后我客套地说:“要不来我家坐一会儿?”
他在车里点点头说:“也好。”
他开车跟着我停到我家门口,跳下车拍了拍手说:“刘良,这就是你家,住在闹市区还有这样清幽的巷子,不错。”
我说:“这有什么不错的?现在的人们都向往住在豪华小区,几室几厅什么的?没人愿意住这种旧房子。”
“那是他们的看法,我还是觉得住在这种地方好。”
我们进入院子后,突然看见我爸正坐在凳子上洗衣服,头上裹了一圈白纱布,分外醒目的刺痛了我的双眼。
“爸,你不是在物业公司当保安吗?今天怎么没去上班?你头上纱布怎么回事?”
我爸用沾满泡沫的手,揉了揉眼睛说:“就是最近觉得上班有些累,想回来休息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位是你的朋友吧,快,快请屋里坐!”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撒谎,当儿子的怎么会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他有难以启齿的话时,总会下意识的去揉眼睛。
我说:“爸,不对?你一定是瞒了我什么?你头上的伤是哪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自己摔倒碰的。”
我爸无奈的咳嗽了一声,才慢吞吞地说:“也没有什么大事的,你赶快先招待你的朋友。”
李朝阳连忙说:“这位大叔,先不用招待我,刘良和我的关系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就是。”
我爸见已经搪塞不过去,只好在清水盆里洗了洗手,站起来说:“那我们到屋里说吧。”
我看见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嗓音有些颤抖地问:“你是不是腿上也受了伤?”
父亲苦涩地笑了笑,回到屋里椅子上我扶他坐下,才抿着嘴唇犹豫地对我说:“我跟你说了,你可别着急,也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还是先找正规渠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