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踹得我血气翻涌,感觉有腥味涌到了嘴角。我半躺在地上,仰起脸对他说:“你可以把我铐起来送进去,但是也要等我拿到蒙继海贩毒杀人的铁证,我要亲眼看到他被判死刑。”
他蹲在我的面前,紧揪着我的衣领说:“蒙继海判不判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职责只是一个管教而已,他犯罪由我们来调查取证,由法律来惩罚他!你这么做跟他这个罪犯有什么区别?”
我脸上带着笑,盯着他的眼睛说:“自从遇见苏韵雅这个女孩后,我就知道我该做什么,我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毁掉她的人付出代价,让他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我不在乎这个过程怎样,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他咬牙切齿地逼近我的脸问:“所以你就不计后果地伤害另一个女人?”
我说:“对,我只知道蒙继海早一天受到惩罚,就有很多无辜的人免于毒害。有许多像苏韵雅这样美丽而且有天赋的女孩,就不至于沦落到出卖肉体的地步。我干的那点儿事儿和这个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就这样揪着我的衣领看着我,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变幻着,有怀疑,愤怒,犹豫,沮丧。隔了半天才松开我的衣领说:“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将来会出问题的。”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坐在楼顶的边沿上,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扔给我。我支撑着爬起来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和他并排坐在一起喷云吐雾。
秦直把抽完的烟头扔在脚下,用脚尖狠狠地捻灭。他抬手指着楼下穿梭来往的人流和车辆说:“这个城市有一百七十万人口,每年都有质量多达一吨的冰毒从各个渠道流入这个城市,还有以公斤来计算的海洛因。毒贩们被抓了一批就会有新的毒贩冒出来。总有人抵挡不住高额利润的诱惑铤而走险。你所说的蒙继海只不过是其中一员,就算他被抓或者被枪毙,吸毒者还是可以从别人手里买到毒品。”
“昨天我们接到线人的举报,去国道上截查企图运送毒品进入市区的毒贩。毒贩们携带着枪支和我们发生了交火,我有一个兄弟牺牲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干我们缉毒警,就等于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
我明白他跟我说这一番话的用意,作为一个老缉毒警,眼看着身边的兄弟在一次次任务中受伤牺牲。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应该像我一样充满了恨,恨到不择手段来打击敌人。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说:“法律本来就是给人订的,如果连维护法律的人都开始违背律法,你还指望着别人遵守吗?”
他又朝我笑了笑:“差点把正经事忘了,那个被你下毒的女人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上你的当?”
我说:“她情绪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显然是相信了,但是这个女人痴情的很,她还没有对自己的丈夫彻底死心,我想还应该再给她加一把火。”
秦直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进去吗?还想着怎么毒害这个女人?还想把自己的前程和命运葬送进去?”
我连忙和他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蒙继海姚广娜夫妇在监狱里收买了一个管教,姚广娜想利用这个管教和丈夫接触,我想是不是应该在这个管教身上下下功夫,让姚广娜彻底对蒙继海死心。”
秦直点点头说:“你们监狱里的事我不参与,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如果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赶快把证据拿到手,彻底了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