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冉华偷窥被抓了个正着,又羞又臊低头轻声道:“没什么?”
林淡秾好奇望她一眼,见对方不想说便没再问下去,她头偏过去,合上眼睛浅眠过去。京畿的路要比郊外好走许多,轿夫走得稳当,颠簸甚小。林淡秾好像只眯了一小会儿,轿子就落了地,被震得一下子醒过来。
很快,帘子就被掀开,林冉华先走了出去,林淡秾紧随其后。
孙氏熟门熟路,领着两女就直接进去了,着春娘子跟着去将行李放好,又侧头问方才在门口迎人的老妪:“母亲在吗?”
老妪答:“老夫人早上听到娘子突然说来要住几日,就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只等着您来呢。”
孙氏直接道:“那我先去找母亲。”
老妪道:“正是此理。”
四人便一道去老夫人那里,回廊行走间,一扇扇直棂窗穿梭在林淡秾身边,几乎叠成重影,间或看到几个婢女给窗涂油,见她们过来口称“娘子”、“小娘子”给她们见安。
孙氏神色有些凝重,无心其他,只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地方。隔着一道帘子,孙氏迟疑一下,让林冉华与林淡秾在外等待,自己掀了帘先进了里屋去找母亲。
林冉华坐在几案前,低低垂首,她已愁了一个晚上,到了孙府更是惴惴不安。她猜想母亲和外祖母有话要说,而话里必然逃不离这次归省暂住的事情。林氏妇与林氏女客居孙家,即便是再亲近也非正理,更何况这其中内情乃是夫妻较劲的家丑。
她眉头轻轻皱起,打了个愁结。
林淡秾坐她对席,轻轻抿了一口水,心事却少得很。她本就是被林父赶着上来讨孙氏不自在的,唯一要做的就是顶着个彻头彻尾的林姓杵在孙氏面前,时刻提醒她已经是林氏妇而不再是孙氏女。而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她再做些什么,像根棒槌似的杵在那里就好了。
……
里头,孙老夫人侧卧在软塌上,见孙氏进来两人相望无声,孙老夫人长叹一声:“明儿。”她语气轻柔,既无怒气也无疑问,像是知道了一切也包容了一切。
这样一来,孙氏本来倔强的神情撑不下去了,满腔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慢慢走上前去,坐到孙老夫人榻边,低低唤了一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