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阿秀更加紧张和害怕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心里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陈显自己是那傻子媳妇的事,如果她说了,这太监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杀了?又或是他不愿意救自己的命了?如果不告诉,凭他那样的本事,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就等着自己开口呢。
阿秀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看见陈显正期待的看着自己,又或许那眼神算不上期待,而是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她眼睛一闭,到底还是将那件事说了出来,“公公,其实我是赵家买来的童养媳。”
陈显看了她一眼,“你方才不是跟我说,你不过是赵家的一个小丫鬟,根本算不上是赵家的人吗?”
阿秀如坠冰窖,从陈显的口气里她就可以听出来陈显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就等着她先行开口呢,他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对他坦诚,幸好她及时将这件事托盘而出。
可阿秀又从他平和的声音里似乎听到了无尽的冷意,她难以想象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都说太监喜怒无常,她又怎么敢轻易得罪?
阿秀不敢回答,陈显也不再开口,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奇怪的气氛,阿秀觉得是危险,他说不定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处置自己。
陈显忽而慢慢低下头来,他的嗓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潮湿和阴森,这让阿秀想到水鬼,“等我找到他们,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阿秀瞪大眼睛,她低下头,刚好瞥见他靴子上的一处血迹,这更让她脆弱的神经差点崩断,她轻轻拽着陈显的衣袖,刚想请求什么又全都咽了下去。陈显既然说,赵家的人一个也不能留,她又有什么资格替那两人求情?
阿秀只顾着害怕,她没发现陈显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在宫中活下来并登上高位的人,自然是有着炉火纯青的察言观色的本事。
陈显有些气愤,他想着若是这女人敢为了那两个人求情,他一定好好教训她。他如何想象不出那两个人是怎么为难阿秀的,可偏偏阿秀一点也不记得自己被欺辱过。更何况不放过赵家人的可是皇上,他又怎么可能违抗皇上的旨意。
所幸阿秀没有求情,她只是咬了咬下唇,而后说,“公公愿意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
她尽量说得平静,实则早就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你觉得我残忍?奸险?不是好人?你在害怕?”陈显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轻易就将她全部心思都说了出来。
阿秀自然要为自己辩解,“不是这样的。公公不管做了什么,救了我就是好人。我又怎么会害怕我的救命恩人?”
陈显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只是笑了一声,说,“不害怕?等你嫁给我之后,你可一定要记得今天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