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茗睁眼,看见面色微沉的白轶端着一份从餐厅里订来的粥,正舀了第二调羹要喂给他。
他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就接过碗自己慢慢吃了起来。
空荡荡的胃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热量,疼痛也被缓解不少。碗里的粥很快见底,楚茗舒了口气,感觉算是缓了过来。
他对白轶道了声谢,态度客气而礼貌,只是神色略有些疏离。
白轶脸上不见明显的喜怒,他把空食盒丢进路边的垃圾箱,又坐回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半小时后,停在了别墅前。
白轶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十指曲起搭在方向盘上,坐姿笔挺,目不旁视,等着旁边的人先下车。
然而过了几分钟,旁边都没什么动静。
男人扭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楚茗一只手自然地垂下,靠在座椅上沉沉睡着了。
白轶:“……”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单手绕过青年单薄的后脊,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
随着这个动作,楚茗无意识地偏头轻轻抵住白轶肩膀,他的五官在月色下精致而柔和,纤长的眼睫覆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白轶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会,把人抱回房间,轻轻放到了床上。
手机忽然振铃,他匆匆掩上房门,走到门外拿出了手机。
走廊只开了一盏小灯,黯淡的灯光下,手机屏幕中的“季泽”两字分外醒目。
白轶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眉眼埋在走廊的阴影之中,辨不出过多的情绪。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最终按下了接通键。
“白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