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被关着——被关在你们家,他们不让我出去,但是没有打我。”小姑娘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几颗糖,“你吃糖吧,吃了就不疼了。”
邵崇犹接住她抛来的糖果,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一颗放进嘴里,他抬头看那小姑娘,感到陌生、新鲜,又有一点愉快。
邵家没人喜欢他,没人对他好,上到邵夫人,下到仆从,谁都能对他呼来喝去,谁不痛快了都能打他几下、踹他几脚。
这个小姑娘很干净,很漂亮,看起来和她的糖果一样甜。
像是那扇小窗透进的晨光,拂进来的风。
“你叫什么?”邵崇犹问。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小扇子一般的睫毛,笑着道:“莫离,出门在外,我就叫莫离。”
她是第一个这样对他的人,没有看不起,接近他不是为了欺负他,而是平常友好地跟他说话。
小姑娘偷偷去厨房取了水和点心给他,扒在小窗上,问了很多问题,他一一耐心地回答。
两个失去自由的小孩儿在破旧柴房的窗户内外,却像最自由的两只小鸟。
好景转瞬,傍晚,小姑娘被家丁找到。
“我明天还来找你。”小莫离机灵无比,听到来人的脚步,悄悄告诉邵崇犹。
“你……”邵崇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别担心,这个给你,我娘说保平安的。”小姑娘把一块玉佩匆匆抛给他。
但邵崇犹再没见过小莫离。
第二天,如邵崇犹所料,家仆一如既往把挨打又关了一天一夜的邵崇犹放出来。
他腿上的伤很疼,脚步有些一瘸一拐,但脊背直挺,默默在邵府找了一圈,却根本没见到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