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出身的王念江可比陈具祖明白这遇到野猪的危险,吓得一抖擞,便是一把扯起了冯斌远远地也顾不上被村子里听到会如何,喊着吴浩便往冯斌指着的山头方向冲去。
他健步如飞,跑得很快,口中不住喊着。
可似乎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熟悉的叫声,带着些抖,但声音分明如同日日听闻:“我在这,我在这……”
王念江竖起耳朵便是往那头一冲,看到了瘫软在地上抖着的吴浩,正欲上前扶起对方,却突然想起野猪的事情,可就是这么一看,便也呆愣到了现场。
只见吴浩背后是鲜血淋漓的场地,一头野猪已经瘫软在地上,没有半点声响,最可怕的是,竟然脑壳还生生凹了下去。
而野猪背后的正是一个普通的女同志,手上还带着点不知是何物的红白色。
普通的,女同志?
王念江止不住脑子里现在将野猪凹进去的半个脑壳和眼前女同志的手联想在一起的想法,下意识便是拖着吴浩管不住他伤口,生生往后拖了一步。
平平无奇女同志,随手打猪单静秋欲哭无泪,这回她是为了救人,她可真没什么石拳头砸脑壳的爱好!
那时她最希望出现一个不管是大春大夏大冬还是什么人,打倒奶奶,还他们几个一个好日子!
每天就这么做梦做梦做梦着,也就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她知道自己心里那些坏想法一点一点的多起来了,成天就想着如果有一天她有出息了一定要狠狠地骂一顿小姑、奶奶,后来甚至想着如果可以跑走就好了,甚至她还起了坏心思,想着要是有一天她不见了,妈妈爸爸会不会后悔没有保护她呢。
那天她忙活着听着村头的阿叔急急忙忙的来家里,他对奶奶和妈妈说,爸爸好像没了,什么是没了,那时的她根本不懂,后来她知道了,就是她再也看不见爸爸了。
虽然平时老觉得她的爸爸妈妈没有保护自己和哥哥,可她心里也是知道的,她知道妈妈每天上工回来很累还会把家里的大小事情收拾一番,生怕她和哥哥辛苦坏了;爸爸再辛苦也要陪着她和哥哥说说话……
坏姑姑说,奶奶会把妈妈赶走,妈妈是扫把星……
那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了,哥哥还只知道哭哭哭!明明她也怕极了,还得不停的安慰哥哥。
她可真想不明白,从小妈妈和爸爸念叨的,要孝顺,要敬重奶奶、叔叔、姑姑,不能发火,要勤劳,要多干活……可她都干到了,为什么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呢?为什么姑姑、奶奶这么坏还能过得这么好呢?
当然,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堂屋里烟火气冒得厉害,瓦罐里装的汤热气从散气孔里蒸腾而出,这个年代的孩子大多嗅觉灵敏,即使是这么用力一闻,也能闻出来从盖紧的瓦罐里散出的若有若无的肉香味。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一定是最最好吃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