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声泣血:“后来我到了河畔边,真的不明白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我过不下去了,看着那河水几乎就想跳下去……”
单静秋站了起来接过话茬,便也继续往下说:“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我带着翠花回去他们家,那时候几个妮儿已经被他爹打了好几下,但是不管多疼都在到处找妈,而孩子她爹早就在床上撒完酒疯睡得沉了……”
……
这事在那时闹腾得厉害,因为吕翠花是大同村第一个离婚的,那时李家和吕家差点打起来,吕家在村子毕竟是小姓,但背后好歹站着石拳头和村长,倒是一时之间闹个势均力敌,但后来哪怕是李同兴悔悟两人也是离婚收了场。
吕翠花擦着眼泪缓了过来:“也许有的人会说,我怎么那么不懂事,生个儿子就好了,可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那时其实静秋嫂子拉我回去我也是不想过了的,那晚上静秋嫂子把我们带回家睡觉,我爹找上门,我以为他会打我骂我,他只是哭着对我说。”
“他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和爹说呢?”吕翠花的眼泪已经擦不干净了:“他怎么能欺负我女儿呢?我女儿不是生下来让他糟蹋的!那时就想去和孩子她爹讲道理……”
“我也是那时才明白,我不能糟蹋我自己,糟蹋我的女儿,是,大家都说儿子好,可我也知道我的妮儿们都是宝,我被她爹打的时候,是妮儿们不顾自己被打都要护着我跑,甚至我走了还被她那个心狠手辣的爹打了,我不能就这么回去道歉,就算生儿子了他不打了呢?我是个人,妮儿们也是人,我不是生孩子的牲畜,他得把我当人看!他得把我当人看……”
吕翠花定定神,泪水也停了:“所以再多人劝我、骂我,我都知道这日子我过不了了,我出来过可能穷、可能累,可我能做个人!”
话音一落,下面便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没一会便连成了一片,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红着眼鼓着掌,哪怕是再不认同的人,听着那句做个人,也不知怎地好像心底的弦被触动,激动了起来。
吕翠花的脸激动得也红了,这应该是自离婚之后第一次那么多人为她鼓掌,也许,她确实没做错,她一步一步走下台,台下的吕大妮,也就是刚改了姓没多久的李大妮握住了母亲的手,紧紧地抓着牵住她便是坐在台下,听着掌声依偎在了一起,感觉到了莫大的力量。
金秀珠远远地看着男友陈文天在校门外站着地样子便飞速地跑了过去,挂在对方手上。
虽说此前给自己找了近乎一万个理由来继续地下恋情,但能光明正大地把对方介绍给自己舍友其实对她而言很是开心,毕竟她同大多的小女生一样,还是有着些许炫耀男友的心理。
课间时的不安此时早就抛诸脑后,在看到他的瞬间全是安稳。
毕竟她现在可是带着妹妹和自己的全部身家,兜里有钱,半点不愁!
陈文天微微低头看着扑到自己身上的女孩有些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了下,原本有点严肃的脸化为绕指柔,就连眉目也温和了起来:“跑这么急做什么,看都流汗了,等等感冒了怎么办呢?”头越靠越近俯在对方耳畔,声音温柔,“我会担心。”
甜蜜的话让向来有点傻大姐的秀珠满脸通红只知道看着地,半天不敢抬头。
即使做好了再多的心理准备,每次靠近的时候还是小鹿乱撞般难以自抑。
“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让像晓萍这样的单身狗看了多难过呀!”方艳茹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声音调笑,可只有细细观察才能从她用力抓着包链的手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并非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