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什么样的故人,怎么认识的,衡哥儿也没有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南星一眼。
花酌注意力并不在衡哥儿身上,想到这城墓中的一切,再看看眼前的南星,很是头疼。不过头疼归头疼,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的。她顿了顿,开口问道:“南星,这城墓中的一切,是你做的吗?”
南星微微垂眸,很是干脆地道:“是我做的。”
花酌有些疑惑:“为什么呢?我想了几般还是没有想明白,你这般做是因为什么?虽然多年未见,你也经历了许多事儿,但我并不认为,你使用那点睛面具是为了祸乱外界,只是……”
说到这里,花酌顿了顿,抿了下唇,方才继续道:“你藏在这深厄城墓中,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南星沉默半刻,又道了句:“花姐姐,对不起。”
花酌以为,她这句“对不起”是不想回答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摆了摆手正想说不想说也没有什么,这谁还没有一点儿隐私。只是还未等她开口,南星说过这“对不起”后,话音一转却是回答了她方才那个问题。花酌注意力也就没有再放在这个“对不起”上,继续听了下去。
“我想把他的东西还给他,让他活过来。”
这个他,就是南星复仇弄错的对象,尉尧。
南星解释道:“只要让这座城墓活起来,一切就可以改变了。”
原来,点睛面具可以赋予死物“生命”,这个死物,不仅只是那些陶俑人,也包括城墓中出现的建筑物、花灯船只、桥桥水水等等事物儿。后者包括的那些东西,只需要把这城墓在现实世界中的城市做成“墨”,点墨后,城墓就被赋予了“生物”,同真实事物儿并无异样。
至于那些陶俑人,想要点它们的墨,必须要用活人做“墨”,只有这般才能点墨成功。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个地方的原因。
城墓点墨与单个死物的点墨并不一样,它需要以城墓在现实世界中已发生的事件作为引子,构成一个真实可连续的事件。这城墓中所取场景是中秋月圆赐福之夜,南星想到了用“点墨”代替“赐福”,如此循环往复,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连续事件,构思布局算是精妙。一旦这城墓被完全点墨成功后,这城墓本身存在的一个事实——尉尧死亡,就不能存在了。
然后再用尉尧被南星抽剥去的皮骨以及他生前的气息残魂制成墨,对他的尸体进行点墨,就可以达到南星所谓的目的,让尉尧活过来。
只是这般,最终点墨人会死去。
花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惊又叹,半晌,她叹息一声,道:“南星啊……”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言语,顿了顿,道:“你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