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了一眼衡哥儿,眼下这少年脸色倒是好得很,怡然自得的像是逛自家的后花园,害怕那种情绪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正风,说没就没了。
既然他已经没事儿了,花酌当下便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这下衡哥儿倒也轻轻松松就放了手。
花酌停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旁,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具,每一个都不尽相同,薄薄一层,做工颇为精致,这些面具都是真实的,并非是陶泥所制,只是那面具上都没有眼睛。
她正一个个看过去,忽然一只手伸了过去,似乎想要触碰那面具,花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手,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脸无辜的少年,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只好几分无奈道:“衡哥儿,这儿的东西古怪得很,我们不要随意乱碰,好不好?”
衡哥儿眨了眨眼睛,任她抓着他那只手,一脸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好。”
这人还真是扮乖个中高手,花酌忍下要拍他头的动作,扣住他手腕往前走。衡哥儿倒是配合,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地跟在花酌身后,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待两个人行至一座石桥附近时,衡哥儿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石桥下。
花酌的目光也凝在了那个石桥下,不过两个人目光并不在一处。
“姐姐,你看桥下。”待两个人越来越接近那石桥时,衡哥儿忽然抬起另外一只手,手指指向桥下的“河水”中,开口道,“哪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
花酌闻言,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只见桥下波光粼粼状的“河”中,船帆其上行,树影倒婆娑,花灯交相应,这般精工巧匠可谓令人叹服,只是不对。从他们这个视角看过去,很容易就发现河中倒映的人影不对。
他们这个视角看到的,正好是五个孩子嬉戏放灯花的情景。
五个孩子中,有两个一起悄悄耳语着的,有一人正把花灯推向河中的,有一人抬头看月的,还有一人半弯着身子去够河岸边一朵灯花的。那五个孩子都踩在花灯台上,只是“河”中倒映着五个花灯台的倒影,而踩在花灯台上的五个孩子,却只有两个孩子有倒影,其他三个孩子的倒影没了踪迹。而且那三个没有倒影的孩子,他们所执的花灯却也是有倒影的,岂不怪哉。
如此这般明显,可不是少了些什么东西吗?
这倒影少得很是怪异了。
河上那么多花灯,都不曾缺少了一朵花灯的倒影,而且每个都一丝不苟,便是岸上的屋舍也未曾遗漏了半分去,这般精细,又怎么会缺少了人这个关键元素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