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说,褚云不禁反问:“那你呢?皇宫之中风云诡谲,稍有行差走错必会招来杀身之祸,你又为什么还要一个劲地往上凑呢?”
“是我先问你问题,你倒是反过来质问我,功名利禄是每个男子毕生所求,我亦是如此。”骏马在树林中狂奔着,清风卷起二人的衣袂,似乎将二人变得密不可分,他乌黑的墨发打在了褚云的脸上,就像她永远看不透他在面前的表情和心底的想法。
牢房的门被人打开,满是伤痕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洒下的阳光刺痛了双眼,一阵眩晕后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朝自己走进,他忍痛缩回了墙角,问道:“你……你是谁?”
男子手中端着一碗药,笑容深邃,“放心,我是圣上派来给你医治的。”
北阳王颓然地低下头,绝望地说道:“圣上让你来医治本王,不过是想继续折磨我!”
男子凑上前,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又问“北阳王,褚阳,你可想从这里出去啊?”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北阳王突然大笑起来,目光冷冽:“出去!去何处?本王如今身负谋反的罪名,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圣上是非不分,诬捏你谋逆作乱,你难道一点都不记恨她吗?”男子的话如一冰冷的箭雨打在了他的心上。
可他又能做什么?他与废人无亦,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人诬陷,他看着身上的枷锁,冷哼:“恨又如何,如今本王一个阶下之囚又能做什么?”
“既然王爷已经背负了这个罪名,早晚都有一死,倒不如豁出性命一博为自己争取一个好前程。”男子半眯着双眸,那样的眼神让男人动摇起来。
“你真的认为本王可以东山再起?”褚阳本在封地嚣张跋扈,可自从回到这里只能屈居人下、俯首称臣。
“这我不能保证,但我知道若是王爷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在等死。”男人冷冷一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的话似乎让北阳王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一直反复默念着这几句话:“本王真的还能出去……”
男子勾起了唇角,回道:“当然。”
少女穿着分外素雅,坐在陶瓷的鱼缸前喂着金鱼,这时一名婢女走上前,将檀木的妆匣盒递给了褚云,“小姐,这是从府里送来的。”见褚云点点头,见她打开了盒子,看着盒子里的对镯惊诧道:“这对缠丝双扣镯煞是好看!”
褚云并没有太多惊喜,淡淡地问道:“可有说何人送的?”
“奴婢猜是大司马送的,若不是他还有何人使唤的动府上的奴才呀!”婢女看着主子的心思,又知道那日二人闹了矛盾,心底是希望二人和好,这样她这个婢女也有了可以依仗之人。
褚云有些失神,呢喃道:“可是他为何要送我东西呢?”
“那奴婢就不知了,你看着镯子上刻的青莲纹的图案,必然是经过精心挑的,送镯子的人必定很用心呢!”婢女一个劲地为尉迟善说着好话,生怕好人会把关系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