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就滚咯。”明崇隐眨了眨眼睛走出了门,随即又将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说道:“不过啊,说真的,你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比什么都强,别每日凶巴巴的像个大老爷们似的。
褚云随手抓起了桌上的茶杯朝门缝一扔,却被明崇隐敏捷地躲开了,杯子最终碎了一地。
到了第二日下朝尉迟善才从宫中回来,一回来他便去了书房,看着侍奉在侧的秦戢叮嘱道:“秦戢,去忤作那查验下陆常正的尸体,我要知道他究竟为何在大殿上突然癫狂。”
“可是昨日圣上已经下了命令,说此案不许在审。”秦戢神情有些为难,圣上昨日确实被陆常正突如其来的举动受了惊吓,所以定了案不许刑部再做调查。
尉迟善淡淡回道:“暗中去查便是。”
“是,那属下这就去查。”
秦戢刚下去,褚云便同往常一样端着茶水走进了书房,尉迟善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政务,甚至未看她一眼,只是接过放在他手中的茶杯,他喝了一口茶皱起了眉头问道:“今日泡的茶为何如此烫?”
“冲泡茶的水本就是滚水,更何况冷热只有大人知道,奴婢只是负责大人的饮食起居,又如何能感同身受。”褚云似乎话里有话,一句话便明说了她与尉迟善此时的关系。
“你又在变扭什么?”尉迟善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她。
褚云微微屈身,忙道:“回大人,奴婢只是下人,以前只是不懂规矩。”
“你懂规矩时的样子,倒也没不懂规矩时有趣。”尉迟善露出了爽朗的笑声,目光又转移到少女的发髻上,这支宝蟾簪用的是点翠之法,蟾的嘴上衔着一颗珍珠,虽说华丽,可对她的年纪来说略显老气,他犹豫了半晌,又开口道:“还有,这支宝蟾簪不适合你。”
“这簪子还是梓娟姑姑当初留给我的,是皇宫之物。”褚云说着便顺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这大概是她最贵重的首饰,梓娟常对她说宫中女子按身份地位来穿衣打扮,远不如宫外自由。
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说道:“一件东西的美丑不在于它是否足够华丽,而在于它是否适合。”
尉迟善一看是明崇隐,连忙说道:“明崇隐,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
“大司马是想问我关于蕤儿小姐的事。”明崇隐早就料到他要说什么,毕竟他们兄妹情深,不管多忙他都会抽空陪尉迟蕤,衣食住行都要细细过问一遍。
尉迟善点点头,问道:“你来了也有些日子了,蕤儿的病还未完全康复,你可有法子将她的病症彻底根除。”
“确实有一个法子,不过此事有些难办。”明崇隐欲言又止,他心中早已有了想法,就看尉迟善肯不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