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源这才眉开眼笑的翻身下床去洗漱了,不一会儿就匆匆回来了。
这一夜果真不曾好睡,一会石头尿了难受,哭,一会猫儿饿了,哭。一晚上折腾了七八次,第二日,萧清源顶着个黑眼圈起来了。
林黛玉瞅着他这样,忍不住笑了,石头和猫儿一哭,乳母就进来了,哄好了才抱进来的,因此她夜里只醒了两次,不比萧清源睡在外面,乳母要抱孩子,必须得越过他,一晚上都不曾好好睡过。
“让你不要在这睡,你偏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林黛玉一边说,一边让人去膳房那几个水煮鸡蛋,剥了壳在眼下滚一滚,总不能让他顶着对黑眼圈上朝去吧。
只是效果不明显。实在没法子,林黛玉只好让人拿来脂粉,亲自替萧清源上了妆,总算遮掩住了。
原以为今晚萧清源该知道厉害去书房歇息了,谁知道,他依旧歇在了这里。
“明日就是洗三礼了,你没事情要做吗?”林黛玉忍笑道。
“当然有事了,就是因为有事,所以才耽搁到现在,快睡吧。”萧清源替林黛玉盖好被子,闭着眼睛说道。
好在今晚两位小主子睡在了悠车里。李七禄悄悄敲打了一番乳母嬷嬷们,要她们夜里警醒点,小主子一有动静就赶紧抱出去安顿,千万不能吵醒太孙和太孙妃。
乳母嬷嬷们听到李总管的话后,都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小主子们一有动静,她们就轻手轻脚的进来了,抱着小主子去了厢房,或喂奶,或换尿布,然后哄好了小主子们再轻轻抱回去。
好在小主子们乖巧,除非饿了尿了,鲜少哭泣。
也不是没人埋怨过,另置一室让小主子们住着不就成了,何必这么麻烦。
只是那乳母只抱怨了一句就被人拉走了,连同她夫家母家两家,内务府的差事都被夺了,贬去了辛者库。
那乳母的公公,是内务府的一个小管事,手上颇有些权利,不然给小王爷当乳母的机会也不会落到他儿媳妇的头上,结果就因为这一句抱怨,家族在内务府经营了几十年的差事,就这么被一剥到底,还全家被贬去了辛者库。
余下的乳母们再也不敢抱怨了,哪怕是心里,也不敢有半点抱怨。主子如何安排,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如何做。若不知好歹,那乳母就是前车之鉴!
今日是洗三礼,大多是女眷参加,等到洗三的时候,乳母出来将石头和猫儿抱走了。林黛玉担心极了,如今已经入秋,虽洗三是在暖阁里办的,可是林黛玉还是担心,现在的医学水平落后,婴幼儿又极易生病,若是着了凉,那可怎么办啊?尤其是猫儿,身子孱弱。
萧清源也知道林黛玉的担心,忙说道:“放心吧,洗三礼是由曾祖母亲自主持的。洗三用的水也是温的,不会冻着的。等洗三礼结束,立马就把孩子抱回来,你放心啊。”
话虽如此,可林黛玉如何能放心,只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萧清源也明白她的心思,只能进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
好容易等到乳母抱着孩子们进来了,林黛玉坐直了身子,李七禄护送两位小主子进来,笑着说道:“殿下放心,小主子们一切安好。小王爷洗三的时候,哭声嘹亮,险些连暖阁的屋顶都掀翻了,太后娘娘高兴的不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