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有皓皓呢,都走了他咋办。”
老太太听到宝贝孙子手上迟疑了一阵,转动眼珠想到什么,跨上她的小布袋出门来:“让皓皓今天先去老二家住一晚,我们又不是住在隔壁市,他是大小子了在叔叔家住一晚没事。”说完伸手推着伍志斌往外:“走走,赶紧的,咱们趁着天黑前到,天黑了不好走路。”
伍志斌拗不过老太太,只能掏出电话先给伍皓的班主任打,转告儿子让他晚上去二叔家睡一晚,然后再给自己弟弟打电话通知一下。随后跟着伍老太太驱车往H市赶。
伍恬正探头朝下想看她妈妈在干嘛,然后一声愤怒的召唤和哀鸣同一时间在耳边响起。
“伍恬!”
伍恬惊讶从栏杆前寻声转过头,江时均带着一身怒气蓦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场景有点像魔术里的大变活人,他毫无预警就出现了,关键还一副讨债脸。
“?你……”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时均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栏杆旁边拉开两步撤回到身后的墙壁边。某小孩儿又是炮弹一样地在头顶喷火。
“站在那玩蹦极吗!你这人怎么这样,喜欢玩失踪?有意思?有手有脚有嘴巴就不会用是不是——”
“我没带手机。”
伍恬顶着怒火悠悠说了一句,喷火龙戛然而止,胸膛一个大幅度起伏,江时均放开了还钳着她的手,手心撸弄自己的头发,显然在进行自我消化。
“不好意思,我不是想凶你。”认错速度超级快。
“没事、没事,我不生气。”你是关心我嘛。
俩人走到医院大楼半弧形的中心大厅找到一处没有人的长椅一左一右坐下,中间空着一人的距离。
“你到底怎么了?生的什么病?”江时均蹙眉紧紧盯着身边的一身病号服伍恬,蓝白色的病号服又宽又大,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单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要么就是在阳光下融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