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原本习惯性地无视,现在他转过身来,拉了拉菲比的手肘,把她往学校里面带。
“我们走。”
黑皮肤的男孩在他们背后吹起口哨来。
“那是谁?”菲比问。
“尤金·汤普森,他们叫他‘闪电’。”彼得耸肩。
看起来他对这种被捉弄的情况已经适应良好,甚至还有点苦中作乐,但从他的神情显然并不是毫不在意。
“我先走了。”菲比软和了态度说,“下午见。”
“下午见。”彼得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点笑容。
开学第一天,老师非常迅速地浏览完菲比的选课,然后给她打印了教室课表。老实说菲比有点忐忑,她在开学前的预习中很是头大,不过于魔法国会给她伪造的学籍证明出自多赛特的一个小学校,老师们得到的消息就会是这个学生本身不太突出,但有别的特长,所以也并不会去为难她。
中城高中和其他大部分的美国高中一样实行走班制,菲比第一天的课程没有和彼得一起上的,但她还是交到了在学校里的第一个朋友,一个有点奇怪的女孩“米歇尔”。
那是在文学课上。
格林老师的文学课似乎让大多数同学不耐烦,除了对美国文学一窍不通的菲比还以听魔法史的劲头记着笔记,前面几排的同学好像都已经集体阵亡,不是开始呼呼大睡,就是在看ipad或刷手机。
就在格林老师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从菲比的右边传来一个声音。
“《喧哗与骚动》是意识流,你说错了。”
菲比往右边看去,是个黑皮肤,卷头发的女生,看到格林老师停下来,她又重复了一遍。
“《喧哗与骚动》是意识流,尤金·奥尼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在1936年,斯坦贝克是自然主义,过去的十五分钟里你就说错了三个点,”卷头发女生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读教案都能读错。”
一瞬间好像整个教室都醒了,许多学生大笑起来,有的甚至开始吹口哨。
菲比有点拿不准主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她只是停下了记笔记的笔,然后把三个错误纠正过来。
教室里一片嘈杂,卷头发的女孩对上她的视线,解释道:“不用在意,我们都知道格林耍了点关系上的小手段逼走了尽职尽责的艾米丽,况且她什么都不懂,上个学期的文学课已经够屎了,但她始终坚持证明文学课还能变得更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