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记录的警察赶紧记了下来。
“然后呢?”警察问,“你见到谁了?”
“我当时就在傅斯年办公室的门口,听到不远处有一群人非常吵非常闹——‘嘉鱼居’这里面平时都是非常安静的,我还觉得挺奇怪,不过人声很快就散了,人声散了之后,我遇到了一位女士,然后我们言语上起了点儿龃龉。”容瑾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后面就语焉不详了,“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乔澈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警察听到重点的地方陡然没了,根本来不及注视乔澈的表情,盯着苏容瑾追问道:“你遇见了谁?为什么你们会起冲突。”
“我遇到的女士叫钱友华,是咱们A市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我不知道她是和谁一起进到嘉鱼居的,不过我遇到她的时候,她来的方向正巧是那群人非常吵闹的地方,我猜她和那些人是一行的,您可以去问问。”容瑾故意欲言又止,“至于我和钱友华女士……那也算不上冲突,不过是私事导致了些心理上的疙瘩。”
警察生怕她含糊过去,继续追问道:“能说说是什么私事吗?”
“这个……我真的不太愿意说,钱友华女士毕竟是我的长辈,背后谈论长辈不太好,而且她对我的意见,我也能理解。”容瑾觉得自己大约是学坏了,脸上故作为难地却很到位,“不过,事无不可对人言,您是工作需要,我这么含糊其辞挺可疑的。”
警察连忙点头:“您说。”
“钱友华女士对我有意见……”容瑾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完,“是因为我是她儿子的前女友,她一直对我不满意,而我也已经跟她儿子分手了——因为她儿子劈腿。不过这件事,钱友华女士大概还不知道,我希望让她儿子在合适的时间告诉她,警察同志请您先替我保密。”
警察:“……”
两位人民警察陡然被女人间的战争糊了一脸,本来想挖个大线索,却没想到只挖出了一盆狗血,顿时觉得这班儿加得无比萧索而无聊。
乔澈则适时下了委婉的逐客令:“两位警官还有其他问题吗?”
“……”警察长长出了一口闷气,“没有了。”
乔澈得体地起身,带着亲切的笑容送两位民警同志走远,回到楼上的时候,发现容瑾正捧着茶杯发呆。
容瑾坐在沙发上没动地方,看到乔澈回来了,十分自觉地往沙发另一端挪了挪,像是给乔澈挪出一个坐的地方。
乔澈从容地坐过去:“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