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舟被看得呼吸微窒,眼眸沉沉,顿了几秒,还没来得及缓冲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就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了端倪。
她知道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那现在这一丝不确定也飘的一干二净了。
就因为这几秒。
“所以,你不是像,你就是。”
李遥月笑了,有自嘲,有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这么些年,跟Ternura主唱相似的嗓音她也遇到过不少,多少次她满怀着期待着,以为T.E披马甲复出,但最后无一例外会失望。徐知舟上次唱完,她回去又从电脑里拖出老歌,听了很多遍,确定他们是不同的。
可知道她寄信这事的,只有那个乐队的人。
成年人的音色特质并不会发生过大的变化,但是青春期到成年的过渡就不一定了。
这里面唯一的Bug是,Ternura主唱,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青年人。
当年他们太小众,小众到她根本没赶上过那寥寥可数的几次表演。
唯一的一次还是听了外场,激动奔进去后只碰到了键盘手,其他成员包括T.E已经走人了。
李遥月后来又喜欢过很多歌手,乐队,偶尔想起,觉得主唱即使消失,也是他的选择和答案,没什么不好的,那曾经的黑暗空洞压抑也许会被人间烟火融化,这也是她的希望。
她那个笑把徐知舟看慌了,尽管他没表现在面上,可急是真急了。
“我不是……”
“你今年多大?”
李遥月问他。
“那重要吗?”徐知舟垂眸轻声道:“拣尽寒枝不肯栖。这是中考前你填的格言,写在信里很多遍。”
李遥月啊了一声,笑浅了些:“是啊。”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突然蹲了下去,在徐知舟和墙之间找到了个完美的空隙,用指尖掐了掐他裤角,目光放空:“我人生第一个偶像,一个酷得像不会穿内裤奔跑在城门楼子上的人,竟然会背叛自己的信仰穿秋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