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去过唐翠楼,那一顿没能成功赴约的晚饭,包括“唐翠楼”这三个字,都仿佛都成了心上的一根刺,让她想起杳无音讯的亲人,让她从骨头里隐隐作痛。
现在,重回人间的她第一餐竟也是在唐翠楼,真是太巧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车行驶在傍晚的夕照里,晨昏交接,日夜轮替,暮色一点点合拢,路两旁的路灯次第点亮,繁华的长宁市夜上浓妆,展现出了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美艳风情。
朱善平一边开车,一边和秦雨微闲聊,两人的话题是即将上映的新电影和这几天的社会新闻,这些都难不倒秦雨微,应答流畅。
她心里暗松口气,如此看来,自己从梦魇之地回归,再世为人这件事,基本不存在什么时间上的跳跃,不像此前有三天的空白期,否则……万一在这个空白期里发生什么大事自己却一无所知的话,那就太尴尬了。
她脸上尽力保持着放松的微笑,和朱善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多时,两人经过一处修建中的大厦,朱善平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那幢被脚手架和塔吊包围起来的建筑轮廓,似乎心有所感,提起了一件刚刚发生的“大新闻”。
——偶像巨星齐悦林,在今天中午的公演中遭遇舞台背景板垮塌的意外,身受重伤。
这条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新闻,几乎洗劫了所有门户网站和自媒体的头条,各路记者蜂拥而至,去舞台现场、去医院、去齐悦林的公司……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窝蜂都盼着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原来齐悦林的事就发生在今天中午啊……自己看到的果然是“现场直播”。
秦雨微胸膛里怦怦乱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里有鬼吧,虽然齐悦林受伤的事不是她干的,但作为旁观了全程的人,她多少有一种身为“共犯”的不安感。
最起码,她算个包庇犯吧——对于在梦魇之地经历的种种不可思议,不用谁警告她,她也知道绝不能轻易对人讲。
就像哥哥一直瞒着她一样。
“……齐悦林现在怎么样了?我没看最新消息。”
“肯定在长宁医院抢救呢,也不知手术做完了没有。”朱善平耸耸肩,“他中午演出是在隔壁的虞山市,那边条件稍微差一点,听说在虞山二院紧急处理后已经转到长宁来了。”
“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