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了这套房子的布局、陈设,东西摆放,清洁卫生情况,包括各处柜子的收纳状况,发现到处都很有规矩,干净整洁,说明这个秦雨微是严谨自律的人,习惯把家里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可是……”秦雨微想了想,反问:“可是现在家政服务这么发达,万一她家里整洁的状况都是钟点工的功劳呢?”
“钟点工会打扫卫生,还会帮你整理书柜和衣柜吗?”
陆国风指着书房道:“你可能还没去她书房看过,所有的书都按照类别、出版社和阅读程度分门别类地放好,还做了好几本读书笔记,哪个钟点工能做到?衣帽间里的衣服和饰品也都按照颜色、材质、适用场合分类搭配好,一目了然。”
“是吗……”
秦雨微暗暗吃惊,不再说话,认真听陆国风的分析。
“其实……我查看她的电脑,主要是想找一个东西:遗书。”
沉默片刻,陆国风低声道:“我发现这里有一个矛盾……如果那个秦雨微是自杀,那么,不管从她健康和健全的社会关系,还是这种严谨细致的性格上看,她都应该留下类似遗书的东西给父母亲友一个交待。而如果她不是这种严谨细致的性格,那她就不太可能选择烧炭自杀这种需要一系列前期准备的方式,犯不着用这么,这么……”
他顿了顿,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秦雨微接过话头:“这么具有仪式感的方式?”
“是的,算有一点仪式感吧。”陆国风点头,“所以说这里就是一个矛盾,逻辑走不通了。”
听他说得有道理,秦雨微也陷入沉思,片刻后,她忍不住问:“那么……假设有人谋害了她,并且伪装成她自杀的样子,为什么这些人不把事情做得周全点,比如在电脑里伪造一封遗书呢?笔迹如果不好模仿,电子文档可不存在这个问题。”
“这我也想过了。”
陆国风摇摇头,反问她道:“当你面对一个不熟悉的,捉摸不透的人时,你会去贸然假冒他,代替他写遗书这么重要的文本吗?”
“哎?”秦雨微一愣,“不熟悉?你是想说……”
“猜测而已。”陆国风接着道:“遗书可不好伪造,需要对被害人的身心健康、生活状态等都有一定了解才可能去做,一不留神反而会成为暴露的马脚,这帮凶手看起来也摸不透她的性情,自然不敢贸然模仿她去写遗书。”
“也就是说,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了?”
“不仅仅如此……可能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秦雨微压根没有任何自杀的可能性,他们根本无法给她编造出合理的寻死理由,所以干脆什么也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