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问题不在于陆修会不会出国,他们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而是这意味着从此往后,陆修的人生将跟她再没有关系,他会按着既定的轨道走下去,只是这路上没了她。
眼见着饭菜都要凉了,顾姜却是再没有胃口了,草草的扒了两口饭就回到了教室。
下了晚自习,顾姜回家收拾了书包和换洗衣物,又在楼下买了水果去到医院,明天是周六,她去换顾维钧回来休息一天。
进到高三以后,就没有完整的双休日了,周日是要用来补课的,高三的每一分钟都异常宝贵。
年级主任最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一分一操场。”
顾姜去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奶奶已经睡着了,因为检查的原因,奶奶的头发被剃掉了很多,看着又苍老了许多。
顾维钧在给奶奶擦脸和手臂,看到顾姜,紧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因为连日照顾病人,他的眼底有深深的青黑。
顾姜把东西放到陪护的小床上,接过顾维钧手里的毛巾,道:“我来吧,你回去歇一会儿,明天下午来换我。”
顾姜换了温水,拧干净毛巾,仔细的擦拭着着奶奶的脸,动作轻了又轻。
顾维钧却没走,看着女儿尚显稚嫩的侧脸,叹了口气,顾姜感觉他有话要说,隐隐约约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事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动开口,“奶奶的病,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
顾维钧沉默了半晌,突然低下头用手捂住脸,哽咽道:“医生说奶奶的情况不乐观,那颗瘤长的太接近脑干了,要立刻做手术摘除。”
顾姜的嗓子发干,问道:“手术费呢,要多少钱。”
顾维钧伸手比了个数,顾姜瘫坐回椅子上,家里所有的积蓄加起来,加上她之前从李程那里要回来的钱也不够,除非再把房子卖了。
但是把房子卖了,她们一家人住哪儿呢,三分病七分养,奶奶病好了还好养身体,更可况,她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恐怕到时候学费都拿不出来了。
无奈的感觉从大脑涌到四肢,顾姜手脚冰凉的握着拧好的毛巾,直到毛巾凉了才缓过神来。
顾姜站起来,喃喃道:“我想想办法,你先别着急。”
顾姜走到走廊的尽头,打开窗户,夜风呼呼的灌进来,吹的顾姜睁不开眼,外面黑漆漆的,顾姜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