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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桃子左躲右闪，也不敢有别的举动。被踩到不时发出奇怪的尖叫，瘫软萎缩的桃枝反而像是被孙悟空一棒打倒的人生果。
林茜茜的高跟白流苏长靴变作菩萨手里的玉净瓶，桃枝突然兴奋地像洒了甘露，越变越长。
林茜茜眼神中尽是好奇，越踩越用力。
脚踩变成下意识的动作，就像又回到梦境，可以肆无忌惮地踩过去，在泪流满面的时候独自醒来。
窗外的月亮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陈士元站在窗外，想去制止。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不知道这样出现，老婆会有怎样的反应。她平时在人面前相当的端庄，这时出来两个人肯定会很尴尬。
林茜茜是个很好面子的人，但是陈士元从来没想过，在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女人，居然会作出这样的事。他曾经认为她就是那么一个外表很冷，但是骨子里很温柔的女人。
陈士元想不到会看到妻子这样的一面。
他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宁愿雾里看花隔着一层，保留着林茜茜一尘不染的白“净”完美。一旦捅破这层纸，就会发现其实房子里充满了灰尘和污垢。哪怕是双方都心照不宣，那层纸也会在心里印满裂纹。
陈士元甚至可以在心底为艾末末当初的离开找到千万个理由。譬如艾末末的亲人突发疾病，需要救急。
但就在陈士元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到屋里男人啊的一声长叫。回眼看时，林茜茜正满脸怒容。
“你竟敢弄脏我的鞋子！”
杨桃子喷洒出来的脏东西似乎沾到林茜茜靴子洁白的流苏上了。
“我，我给你擦干净。”杨桃子哆嗦地说着，赶紧一把抓过他常用的卫生纸，跪在林茜茜的面前，给她仔细地揩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