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微微垂首,看着怀里绝色面容的男子,他的心底不禁一颤。
贺连静静地盯了他几秒,然后走进了房里,把男子放在了床上。
男子一沾上床单就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他下意识蜷起身子,用手臂抱住了他自己。
男子的动作落入了贺连的眼底,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拿起遥控器把暖气调高了些。
他拿来角落那张椅子坐了下来,替男子换掉额头上的毛巾。他细细地擦着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爱。
他这年纪应该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吧?
“大学?”贺连低声咬着这个词语,神情慢慢地变得恍惚了起来。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一心为了女人抛开所有,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结果到了梦醒时,他才被残酷的现实击垮得体无完肤。那女人根本没爱过他。
那是一个雨天,他站在雨水里一身狼狈,许下很多的承诺,只为了把她留下。
她的眼睛闪了闪,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消失在了雨幕里。
贺连自以为他的心墙很牢固,可他听完她的话后,他的墙就塌了,毫无预兆地塌了。
那一刻,他的世界分崩离析,地动山摇。
那个女人他再爱又能怎么样?住不进她的心里,他就算用死来逼她也没用。
她对贺连来说,除了变成记忆里的往事,也没什么感觉了,更何况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贺连叹了叹气,走出房间拿来了药箱。他熟稔地打开药箱的盖子,准确无误地抓出一盒退烧药来。
像他这样作息不规律的人,感冒发烧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在家里备着的药都能赶上小药店里的存货了。
贺连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叫了男子几声。
见他没醒过来,贺连叹了叹气,把手里的水杯放下。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觉得病人很麻烦。之前他照顾弟弟的时候也一样,甚至比这糟糕多了。
那时弟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生竟无缘无故地耍起小性子,害自己被热水淋了一身,躺在医院里差点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