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动了动耳朵，“我，我是夏淳的女儿。”声音已经哑透。
缓慢地挺直弯下去的后背，用力挣开萧何的手，夏橙抬起目光，看向摘下口罩的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李医生。”
李医生叹了口气，拍拍夏橙的肩膀，“小夏，是你啊？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紧迫地站在夏橙身后的萧何俊脸惨白，一把揪住李医生的白袍领口，“你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终于失态了。
但不是因为夏淳死了，而是因为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的夏橙。
洛简不顾在场医护人员的目光，轻轻揽住夏橙的肩膀，同情地看着萧何，“李医生的意思是，你可以签离婚协议书了。”
李医生虽然耳闻这些年轻人的感情纠葛，但当下情形，是个正常人都会装作什么都不清楚。
“萧总，请节哀顺变。”李医生用了巧劲儿，拉开萧何的手，领着医护人员神色平静地鱼贯而去。
“小橙！”
夏橙转了一下身，避开洛简的手，缓步走进手术室，推开正在处理后续事宜的其中一名护士，俯视此刻已经安详闭眼，将以这个神情离开的男人。
她的父亲走上了和母亲同样的道路。
哦，她想起来了，夏周之前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是什么来着？
“大小姐。你是学心理的。那你知不知道，有些人选择沉默，是因为不想伤人。他一直都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夏周，你一定不知道，人不想自杀是因为不想伤害身边的人。
可是，夏周，你看，你说我爸爸沉默不解释，是因为爱我。可爱我的他还是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我。
两个女儿，他谁都不爱。
他只爱夏氏，只爱永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