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抢救及时,但夏橙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被严重腐蚀,医生说,要经过好几次手术才能修复伤口留下的丑陋而狰狞的疤痕。
夏橙一怔,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是她的手吗?
是她拿起手术刀,给了好多病人和家属希望的手吗?
“我……”
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萧何,这是梦,对不对?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老树皮!不,它比老树皮还丑!这怎么可能是我的手啊?我还能拿手术刀吗!萧何,给我镜子,我要看,我的脸!给我镜子!”
一直隐忍着的夏橙崩溃了,在萧何怀里狂乱地挣扎,丧失所有的理智。
“小橙!别这样!”
萧何悲痛地低叫,声音像受伤的小兽。
他小心地护着她,别伤了自己和孩子。
“小橙,没事,会好的!会好的!我们做植皮手术,我一定让你恢复得跟从前一模一样!别怕,不哭!小橙,不要哭!小橙,不要哭!宝宝也会跟着难过的啊!我也会难过的,小橙,别哭,求你!我的小橙比谁都勇敢!你一定能再次拿起手术刀!别哭,弄湿纱布,还要换,你会疼的!”
萧何狠狠地眨了眨通红的眼眶,鼻头酸得不行,手忙脚乱地给夏橙眼泪,免得弄脏纱布。
恨不得先剁了萧甜儿,再杀了自己。
他要是跟过来,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他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把小橙装进口袋里,走哪带哪。
他从不觉得冬天可爱。
从现在起,他感恩四季轮回,感恩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还是几十年难遇的最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