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馆开在巷子里头，餐馆门口一棵参天的梧桐树，叶子像手掌一样，风一吹，有树叶掉了下来，在空中慢慢悠悠地旋转。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明芷菡眼眶有些湿润了。
很久很久之前，妈妈曾带着自己来过这里，每次，小小的芷菡都喜欢去捡地上的梧桐树叶，妈妈就笑着在旁边，教她背课文。
“梧桐树叶像手掌。”
那声音仿佛就在昨天，然而这课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棵刚栽下的梧桐树了，参天的树，在日光下，像是一副画。
树下的人，早就换了几千几万次。而妈妈，早就不在了。
妈妈曾经说，对自己的家人要有最温柔，最耐心的爱，可是有些人是真的值得爱吗？明芷菡暗暗地在心底问自己的妈妈。
到了餐馆，明青槐已经到了，他点了两碗炸酱面，加上几碟小菜，脸上笑得温和：“芷菡来这边。”
他们一起坐下来，看着表面，倒真的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女。
明芷菡看着明青槐，他因着生病，真的老了不少，但是谁也没有资格管他，也愿意为了杨丹珍和明晓悦搭上自己的所有，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芷菡，在秦家还好么？”明芷菡试图去关心她。
明芷菡平静地看着他：“不怎么好，萧然的妈妈不喜欢我，还打过我。”
如果是普通的父亲，大概会说，过的不好就回来吧，爸爸养你一辈子！
然而，明青槐有些意外她的回答，挠挠头说道：“凡事忍让着点，大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但是也是许多人都争着想去的。”
听着这样的回答，明芷菡心里还是有些凄楚的，她没有心思跟明青槐一起吃饭，便开口问道：“爸爸找我是要替明晓悦求情么？”
明青槐一愣，赶紧说道：“不不，我就是想你了，还有，你妈妈……有些怀念从前咱们一家人一起的日子，那时候，唉。”
明芷菡看不出来他是真的怀念，还是故作姿态，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怀念，那也是去我妈妈的墓前烧一柱香啊爸爸。”
明青槐眼神一黯，他从来没有去给明芷菡的妈妈上过香在，自从她去世以后，他甚至都没有去看过一次。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明青槐喃喃道：“我对不起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