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句话,我问的无比艰难。
因为我忘不了我乡里医院的太平间外哭喊着我妈没有死,她只是离开了,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她没有死!她不可能连具尸体也不留给我!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士们死后回到故土,他们的家人会那样的激动,直到我妈和翠姨就这么走了,我才明白“落叶归根”是每个人的权利啊。
可我妈和翠姨一生艰苦,死了,连一具全尸都没有。
沈亦霆扭头看着我,我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抖了一下,但终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说:“没有证据,都是猜测。只一点……”
“什么?是什么?”
“住在离朋来春隔着四间房的那个米线店老板的姑姑说,那晚看到四五个衣着不菲的男人进去了朋来春,里面的传来不小的动静,后面她就不知道了,又或者她在隐瞒。”
“隐瞒?”
米线店老板的姑姑,那是孙大娘,她喜欢用线钩织一些小玩意到县里去卖,有时候手头东西富裕太多,她就会送给我玩,她跟翠姨关系很好,她不可能有什么隐瞒的!
“我想见孙大娘,她见到我以后肯定什么都会告诉我!”我说着就要坐起来,可沈亦霆却是不肯。
他说:“如果当年警察的调查都没有让她开口,她看着失去家人那样痛苦的你也没有开口,她现在就更不会开口。这个消息是杜礼给了她五百块钱,她才说的,而且在那之后,他们一家也都搬走了。”
沈亦霆的话让一切显得越发扑朔迷离,原本的一场意外,如今看来却是疑点重重,如果我妈和翠姨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那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把这个人找到!
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这些事情,都是杜礼在调查你的背景后,一一向我汇报的。里面的疑惑,你自然是比我要更容易明白,毕竟你家人是否有什么仇人,我不清楚。”
我不停的想,不停想,根本找不出来一个和翠姨还有我妈有仇怨的人。
要是她们以前村子里的人,绝对不会做出来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也不可能十几年才来找她们……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身上,可我当时才十七岁啊,哪里会有这样仇家!
看了一眼沈亦霆,他还是那样静静的看着我。
突然,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那时候的我,像不像那个清清?”
他听后淡然一笑,对我说:“我看过你在学校的照片,那时的你有八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