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一边上下打量着贾敬,一边分析他的身体大概情况。
贾母头戴帷帽,进了屋,打发了外人,也没取下。隔了一层加厚的纱布,贾敬看不清她的正脸,捻了捻胡子,神色很是困惑。
看出了贾敬的疑惑,贾母解释说:“今日一觉醒来,脸上起了红疹子,有些不太方便。”
一开始贾母本想道明鱼儿的秘密给贾敬知的,但后来又仔细想了想,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让那几些丫头、姨娘等人知悉实属无奈。
好在她屋里的下人,这几年打发走了不少,连赖嬷嬷一家子,贾母都不大爱叫来伺候了。如今日日跟在她和两个玉儿身边的,都是经过考验,忠心可鉴的,他们能守得住秘密,贾母更是信得过他们。只有赵姨娘需要调教一番。
贾敬虽然也姓贾,但终究和鱼儿只是堂伯侄关系,中间隔了一层。
因此老太太出门前,临时改变了主意。还特地让鸳鸯用布料包裹密实了头发,在脸上画上了皱纹,不放心又戴了加厚的帷帽,遮掩她的改变。
一番动作下来,等到贾母感觉安全了,才招呼着人出门。
来前,贾母和鱼儿来了一次长谈。将来拜访贾敬的目的,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等一系列的问题,一点儿一点儿揉碎了和鱼儿解释。
从鱼儿本身来讲,他当然不惧怕贾母所言的那些顾忌,但是他不免要为贾母和林黛玉考虑。是以,对于贾母提出的做法,他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由于打过了招呼,此时鱼儿听了贾母用来糊弄贾敬的借口,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贾敬腹诽道:起了红疹,不在府里好好养着,大冷天的出门,来他这道观做什么?
贾敬的想法就差写在脸上了,鱼儿一眼看透。
“是我听说了敬伯父会炼丹,心急着来找你学习。因着昨日出府差点走丢,祖母不放心,又听说伯父您一般不常见客,所以她老人家才亲自陪同我一道过来见您。”
这也是贾母和他提前商量好的说法。
贾敬皱了皱眉,不解问:“这位是……”
自鱼儿“傻了”,贾母就没带他出去见过人,幼童时期开始到今日和贾敬多年不见,贾敬认不出人也正常。
贾母笑呵呵地说:“这是你宝玉侄儿,这孩子前两日痴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