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人们伺候贾政沐浴了十多次,那些个不断涌来的脏东西才彻底消失了。
于是下人们内心都认定了,是贾政身上究竟沾了脏东西,才有了那场蛇鼠之祸。
若非签了卖身契,生死由主人拿捏,他们何必怀揣着无边的恐惧,心惊胆战地来贾政床前伺候?
刘姨娘也后悔自己当年的不信鬼神之心,执意予贾政为妾,如今亲身经历了这一场灾祸,更是悔不当初。要不是知晓在这府里立足少不了贾政,她真巴不得抱着自己的孩儿离他远远的。
贾政可不知晓枕边人和下人们内心在想些什么,否则非得暴跳如雷不可。
他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恨恨望向鱼儿住处的方向。“那孽畜,都是那孽畜引来的祸端。否则,为何他的痴傻刚好了,我这个做老子的便受罪了。他为何还要活在世上?真想……真想一片一片撕碎了他……”
下人们听见了贾政魔怔似的喃喃自语,浑身一冷,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鱼儿鼻子突然一痒,打了一个喷嚏,贾环紧张地问道:“二哥哥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就是痒痒了一下。”鱼儿揉了揉鼻子,摇头否认道。
“那就好。”贾环卸去脸上的担忧,转而问道:“二哥哥你在作甚?”
只见鱼儿趴在黄花梨圆桌上,面前渐渐堆积起了小土堆多的瓶瓶罐罐。
哪怕贾环已经见识过了鱼儿凭空取物的手段,心里多少有些数目,然而此时见了,仍旧感觉到相当惊奇。
“祖母好像在揍琏二哥,她年纪大了,回来一定会精疲力竭,全身酸痛。我得找些补药给她补补身子。”
贾环:“……”
“补血的,补精气的……对了,她老人家总唠叨自己老了,脸上都是褶子,不好看了,嗯……就用这个珍珠磨粉吧,敷脸,冲水饮用都可以,增寿又美容。”
鱼儿将适合贾母使用的药类归做一小堆,抿嘴思付片刻,挑出了一颗千年大珍珠,
拳头大的珍珠,出场璀璨夺目,表面自有光华流动,贾环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丝毫没有怀疑出自鱼儿之手的珍珠真假性。
“好……好大颗的珍珠……”贾环咕咚咕咚咽着口水。
鱼儿瞥见他那馋样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珍珠粉女子养颜用最好,你年纪小脸嫩,吃了没多大用,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待会儿我送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