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刚返京可能不知,京中近段时日不甚安妥,下官素来是个胆小如鼠的,怕让贼人伤到,这不才带的护卫多了些。”左侍郎手心淌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喉咙已经干涩到发疼了。
“原来如此。”
涂蕴之拂开一片向着自己的脸庞飘来的飞雪,似是不经意般问道:“几位可是已经致歉完了?”
话音甫一落下,几人便争着抢着和鱼儿道歉。
“小儿顽劣,冒犯之处贾公子还请见谅,来日周某必然严加管教。”
“小儿多有得罪,在下代犬子向贾公子赔罪了。”
“今次来的匆忙,未来得及备上厚礼,明日必定遣下人送到府上。”
……
他们刺刺不休地说着,要不是涂蕴之就站在鱼儿附近,估计都要围过去摇尾献媚了。
好半晌,鱼儿终于寻到了开口的间隙。“受伤的是环儿,你们该去和他说,原不原谅也要看他。”
“贾公子说的是,我等明日便携那逆子去和环公子负荆请罪。”
鱼儿的心神大部分都落在了涂蕴之身上,听过了,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几人诚惶诚恐地看向涂蕴之,后者小幅度点了点头,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拱手告辞。
霎时间,堵在门口的不速之客作鸟兽散去。
贾母和荣国府下人们,目送他们以狼狈的姿态落荒而逃,内心十分的解气。
然而下一刻,视线重新转回涂蕴之身上,贾母的心情就美妙不起来。
不为其他,只为适才已有人点破了涂蕴之乃是定阳王的身份。“定阳王”这三个字,在京城人士心目中,蒙有厚厚的血色,小儿闻之止哭。
思及关于涂蕴之的种种传闻,贾母也不禁悬心吊胆,双目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方才通过观察左侍郎等人的忌惮畏惧之态,老太太已意识到眼前气势不俗的男子,来头定然不简单。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是传言中杀人如麻、刀口舔血、豺狼成性的定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