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们这个地方要来一个夫子实在是太困难了。”王香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像小夫子这样的完全就是误打误撞,韩夫子这般的更加是托了贺连的福。”
“婶子看起来倒是比我这个院长还愁。”
“可不是,唉……”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王香红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椅子想事情,一娘在抽出时间看了看近期学堂的账本。
冯昌黎今天上午只要看一下孩子们的自习课,给他们布置了任务,就过来找一娘了。
“一娘,昨天我后来又去了一趟长溪村找到了徐光家里。但是,徐光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欺负人的孩子,很老实,躲在父母后面也不说话。而且他的父母的说话方式和行为看着也是很老实的样子。”
“是吗?”一娘撑着下巴细细想了一下。
王香红本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小夫子的话就站起身了,说:“不可能,我不相信杏花几个孩子会说谎。照着杏花说的,徐光都欺负她挺长一段时间了,大强平日里也很细心,却一直没有发现杏花被欺负的事情。这样的孩子该多狡猾。”
“可是……”冯昌黎蹙着眉头,他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徐家一家人确实很老实,可是张家的话也不能不相信。“徐光的母亲也在学堂干活,干活也一直是勤勤恳恳的。”
“那我的杏花也不会骗我,我教出来的孩子断然不会出现满口谎话的样子!”王香红语气强硬了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几个也别吵了,等孩子们下课,叫过来再问问。”一娘试图平息两人直接的争吵,却突然又听到外边的吵闹声,“外边这是怎么了?”
冯昌黎和王香红也注意到了,外边吵吵嚷嚷的,夹杂着大大小小的叫骂声。一娘想着会影响到孩子的学习,大步就往外走,“出去看看。”
到教室外边的时候,在自习的孩子们都忍不住把头伸出来随意张望着,看到小夫子的身影才赶紧把头收回去。一娘看了一眼韩夫子讲学的教室,孩子们也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即使不能离开座位,但一个个也都伸长了脖子想往外边瞧,气得韩夫子在讲台上把教鞭拍得啪啪响。
等一娘到前院的时候,吵闹的人群已经冲进来了,守门人徐敢当一个人势单力孤,根本压不住暴动的村民,被几个拿着棍子的大汉用力一推,再也坚持不住,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外边的人一窝蜂全进了前院。
徐敢当躺在地上被后边进来的人踩了好几脚,努力想撑起身子起来,又被后头的人推倒了。
一娘看见了徐敢当的状况,夺过冲在最前头的大汉手里的棍子,拿在自己手里,手上一用力,前边的人就已经倒了一大半。
同时大喊一声,“想干嘛呢!一个个站着别动!安静下来!再吵就是我手里棍子的下场!”
一娘两只手握上棍子,一用力,手腕粗的棍子就被掰断了。又走到人群中,把倒在地上的徐敢当给扶了起来,站起来的徐敢当脸上已经挂了彩,衣服上好几个脚印,想必身上也伤的不轻。
“还能走吗?你先去后边休息一下,等会我让岭山的伙计给你瞧瞧伤,要是严重的话,再去镇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