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种可能性,齐飞月心口一凛。
但她没有时间去犹豫,也没有时间去猜测,因为她虽然站在天台上面,却能清晰地看到君晚怀里的楚秋,看到他越来越发白的脸,还有那肩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
只救一人又何妨?
“君晚,还不快去!”她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拔高了,明显的带着急迫。
这个时候,流逝的一分一秒,对楚秋来说,都可能是死亡的丧钟。
君晚愣了愣,又飞快地点头。
她抱着楚秋走了。
南风夜没有拦,即便他想拦,有齐飞月在,他想杀了这个孩子的愿望也不会成真。
“阿月。”
等看到楚秋眼睁睁地从眼前消失后,他仰头喊了一声。
齐飞月单手扶住天台上的栏杆,风衣依旧荡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她微勾着头,黑发被她绑成了马尾,长长地顺着肩膀斜了下来,她的脸是静冷而雪白的,她的眼是黑白而又分明的,但她轻轻启唇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口发颤。
她说:“南风夜,你害我跟楚秋分离了六年,你当初在残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时,良心有没有不安过?你刚刚在举枪的时候,可有一刻想过我?”
说着,眼眶就红了。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那是她的血脉,即便跟他无关,可他也不能残忍到让他们母子俩分隔六年,又差点阴阳两隔!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她很早就想问他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