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茹被吓傻了,反应过来之后手忙脚乱的叫了救护车,又联系了丈夫,但梁舒冉的手机却打了好多次才打通。
庆幸的是,梁媛被送医院及时,生命无虞,只是失血过多休克陷入昏迷。
梁茹的丈夫搂着她,朝舒冉道,“你们都别自责,人没事就行,舒冉,你进去看看你妈妈,她现在还没醒过来,但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
梁舒冉颔首,也不再多语,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病床上双目紧闭的梁媛,面容和唇色都很苍白,气息很虚弱。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她左边的手腕处,上面缠了白纱布,看不见伤口,也无血痕。
梁舒冉走过去,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轻轻握住梁媛冰凉的手,喉咙翻涌着酸意,慢慢摩挲着她的手。
程菀冬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把可乐交给了唐暮北之后才跟过来,走进病房,看见梁舒冉低垂着头,长密的黑睫轻颤,眼睛不知盯着什么,好像在发呆,又似乎在思考。
“舒冉。”发生这种事情,程菀冬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唤了她的名字,蠕动着唇,却没了后文。
梁舒冉抬起头,看着梁媛的脸,温淡的嗓音,好像被冰水泡过,很凉很轻,“以前被她加在我身上的压力逼得透过不气来的时候,我很多次都想过,她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受罪,若是我从未出生,那该多好,严重的时候,我甚至想,或许她不在这个世界上,我才会过得更轻松点,跟她一起真的太累了。”
程菀冬抿唇不语,安静的看着梁舒冉,她眸底略茫然,好像朦了一层纱雾,让人看不透她心底的想法。
“我一直都觉得,若不是因为她,我肯定能活得更轻松,可是当我听到她自杀的一瞬间,我竟心痛得好像世界全倒塌了,甚至在心底默默地祈祷,她一定不要有事。”
程菀冬心中一痛,上前伸手把她的头摁到了怀里,“舒冉,别想了,阿姨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舒冉的脸埋在她的腹上,像是喃喃自语,“要怎么好起来呢?真的能好起来么?”
一向爱耍贫的程菀冬,也略难受,一本正经的安慰她,“能的,你以前不是说过么,人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熬一熬就过去了,你不一直都这么坚持过来了。”
梁舒冉蹭了蹭程菀冬,然后伸手抱住她的腰,缈声说了句,“我好累啊。”
程菀冬怔住,好累这种话一点也不难说出口,但在她的记忆里,梁舒冉却从未喊过累。
“累了就歇一歇,不需要强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