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个月,往外传递不了消息,在内跟个废人差不多,毛氏终于觉得自己的大势已去。
直到今日,她鬼鬼祟祟入这桂花树林里,见到了这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办事不力,主子让我来问问你,不是说范府不出三年就是你的天下么,你现在这个落魄样子,呆在这里就是你的天下了?”黑衣人的声音忽男忽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尖锐高昂,刺得跪伏在地上的毛氏身子瑟瑟发抖。
“回使者,不是奴婢没有尽心,实在是范小希那个小贱、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离家一趟回来一次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且那天事出突然,奴婢跟本就没有来是及做出准备,就被拉走打了板子关在此处不得踏出一步。请使者回去告诉尊主,奴婢往后一定要尽心尽力地办事,不会再搞砸。范府尽早都会落入奴婢的手里。”毛氏压低着声音,却不难听出依然带着惶恐不安,头也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喘地道。
黑衣人全身都掩藏在黑色斗逢里,神秘而又诡异,整个人给人一种阴寒不明的气息,离毛氏隔着两株叶子长得正浓绿的桂花树,仿佛鬼魅一样,冷哧着道:“就你现在这个境地,如何还能牢牢地掌控范府?今年的解药,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不,不,请使者见谅!奴婢身上的伤已经养好了,不出半月,奴婢一定能够从这个院子里出去,一定会再度掌控着范府!奴婢对尊主忠心耿耿,请使者明查!”毛氏听到不能得到解药的话,那身子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又卑微又是恳求。
“尊主对你让范小希嫁入黎王府为妾之事办砸了很不满意。”黑衣道。
原来范小希被许给黎王做第十八房小妾的事情,居然是一个阴谋。
范小希她一直都很奇怪,如果毛氏要整死她,将她许配给哪个品性不良的,或者身有残疾的阿猪阿狗,路人甲乙不是更爽快利落,干嘛非要眼巴巴地往黎王的府里塞?
如果被她知道情况是这样的,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不管她有没有离开范府,不管有没有冥邪教的人捉她,总之,她的生命,自从她的亲娘死了之后,分分钟都处于一种随时没命的状态,早就被人盯得死紧了。
毛氏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黑衣使者口里的尊主为什么一定要将范小希嫁到黎王府里做小妾,她从来都不敢问,现在如果没有尊主的解药,她就一定活不过三个月,而且是心肝脾肺肾全都腐烂而死,所以,她现在不管对方要下什么样的命令,她都会满口答应,先要到解药再说。
“敢问使者,为何一定要让范小希那个小贱、人嫁给黎王为妾?让奴婢随意找户人家嫁过去,不是更好?”她最终还是问了。
“尊主的命令,你竟敢质疑?叫你怎么做,你就想好了怎么去做!”黑衣人尖锐阴鹫地低声厉喝,一股轻微的掌力打出,桂花树易晃动了一下,毛氏却在地上打滚,不敢求饶,也不敢出声喊痛,只能忍着。
“请使者明示!”她痛苦至极地低声开口道。
“你务必要让她嫁给黎王为妾,这是尊主下的最后的命令。”黑衣阴测测地道,指间一动,一股劲力打在毛氏的身上,满地打滚的毛氏像是受刑结束了一样,赶紧重新跪下,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