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裂空扫了应擎苍一眼,没好气儿地道:“挺有本事啊,竟然让秋寒那丫头对你言听计从。”
依旧是一袭黑衣,气质冷峻的应擎苍笑着摇头:“四师叔这话说得不对,秋寒虽然很听我的话,但也得分是什么事儿。现在我每隔十天才能喝一次酒,跟她在一起,身上不能有酒味儿。”
“从鬼域出来之后,酒瘾就一直很大,这滋味儿,不好受啊。”
陈裂空的脸色多少好看了一些:“那是,毕竟是老夫教出的徒弟,要是降不住自己的男人,不如不嫁。”
应擎苍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陈裂空纠缠,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吃亏,于是,他便将话头***:“四师叔应该听说那位凌铮兄弟的事儿了?”
陈裂空白了他一眼:“你师父那个老不修是不是又跟你说老夫臭显摆了?什么东西,当初你从鬼域回来的时候,那老不修恨不得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这个消息,竟然还有脸说我。”
应擎苍汗颜,心道这四师叔实在料事如神,便道:“我和秋寒成亲的时候,肯定得找那位兄弟参加的。所以我想过阵子出去转转,一方面是为秋寒准备聘礼,另一方面,也好亲自把喜帖送给那位兄弟。”
陈裂空点了点头:“你也该出去走走了,怎么说,也得向世人展现一下,我们天魔山还是后继有人的。过个两三年,我会让灵儿也入世历练,到时候,非把那帮把咱们当成魔头的人狠狠打脸。”
应擎苍笑道:“所以啊,我必须要把喜帖亲自送到那位叫凌铮的兄弟手上,顺便看看,他到底跟我长得有多像。”
陈裂空点头:“秋寒同意吗?”
“她正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等她出关,我要和她去一次玄刹帝宫,然后就成亲。”应擎苍说起“成亲”二字,脸上不加掩饰地笑:“所以,在她闭关的这段时间,我正好也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现如今的大陆。”
“别死在半路,否则的话,我徒弟还得给你守寡,划不来。”陈裂空很没溜儿地提醒道。
应擎苍重重地点头,很是严肃地道:“我肯定会活着回来。”
陈裂空这才露出笑容。
然后,北域千碑林,连揍凌铮一个月的宁冲霄也捧着一块玉简坐在种满镇魂树的碑林里,先是有些吃惊,随后,那副谁都欠他钱的表情,无比的缓和。
这让站在他身前,长得和宁千鹤有几分相像,但岁数明显不小的人很是吃惊。
宁十刀和宁百刃这两兄弟,在成年之后便开始接触千碑林的日常事务,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千碑林明面上的当家人,所以因为事务繁忙,也就很少见自己这个在他们看来与笑无缘的爹。
在他们的印象中,宁冲霄总是那种谁都欠他钱的别扭表情,并且在自己的儿子孙子面前,表情都是深刻至极。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表情如此缓和。
兄弟两人没奢望自己的这个爹会对他们笑,能看见这种表情,宁十刀和宁百刃已经很是满足。
即便是宁冲霄这个表情不是对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