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眯了眯凤眸,口中云淡风轻道:“不需六座城池,本宫也能让大周内外安定,那这六座城池可不就白白送人了?胡王你倒是说说,到底值不值?”
“哼”,呼延西扬冷笑了一声,道,“你们的定南王,比你这个太子有义气,若是我和他联手,分我半个大周,都不在话下。”
“哦?”太子殿下握上了官向玉的手。
“那你怎么不去?”官向玉便忽然道,有些话需得经她的口、她的这个身份才说得出来,太子殿下反而不大适合说出口,“要定南王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想必你早就跟他沆瀣一气了。莫说半个大周,依他筹谋多年沉得住气的阴狠性子,现在答应了你,一旦大事已成,信不信你还是一座城也捞不着?且他野心勃勃,将来你们胡国也得跟着遭殃。胡王你是明白人,不然何故迟迟不肯出兵帮助那反贼?”
呼延西扬,就是在等时机跟大周讲条件的。
这对夫妇唱得一副好双簧。太子殿下手搂过官向玉的腰,唇畔的笑意深了几许,道:“既然胡王诚心来了,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好好谈。若是能达成共识,以前那些不愉快,就此烟消云散。”
呼延西扬饮了一口茶,悠悠然道:“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我做得多了,已经记不起来具体是指哪一件。”
两方主将都未对各自的条件说个好歹,倒是胡国来的使臣和大周这边的说客就两份平战书争论得喋喋不休,就差吵打起来各自扔鞋板了。
胡国的底线,坚持周国的两座城,也就是青岩城和南方临近一点的贵城,让周国向他们俯首称臣年年缴纳贡税。
最后胡国气焰实在太嚣张,宋将军一声令下,让外头的侍卫一下子冲了将这些个胡国分子围得水泄不通,顿时双方剑拔弩张了起来。
太子殿下不紧不慢地挥手道:“这是干什么,不得对胡王无礼,还不快快退下。”
侍卫这才收刀退下。一个胡人使者哼声道:“算你们识相!只要我们大汗在青岩城有丁点闪失或者两日未归,我们十万大军就会直攻大周!”
官向玉无谓地努嘴道:“你这么紧张作甚,要是想把你们怎么着,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一堆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嗷嗷乱叫的吗。”
那个胡人使者想必在他们胡国算是个蛮夷当中的文人,气得胸膛起伏,居然冒出一句酸绉绉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们大周算是占齐了!”
“你们不是来谈判的是专程来找架骂的是不是?”官向玉一拍案桌,头一次拿出了她太子妃的威严,挥一挥衣袖指挥宋将军,“小宋你去多喊几个人来,骂得他哭爹喊娘!”
这是呼延西扬侧着眼睨了那胡人使者一眼,淡淡下令道:“站出去,自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