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下看到陆珍眼里的疑惑,心里咯噔一下,眼里有一丝的不悦。
虽然金天下好大喜功,而且还相当的目中无人,但也是一个老谋深算,聪明绝顶之辈,从陆珍疑惑的眼神里,他就微微猜出陆珍是想忤逆他的意思,他知道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何况陆珍确实有才,所以尽管心里已经心生别不悦,但脸上仍然没有表露多少出来,只是装作很不解的眼神盯视着陆珍问道。
“大王,自昨日一战,我神风已经伤亡近三十万将士,虽然眼下已收编赤云城原属七万余军兵,可是他们也只是一个郡城兵种,不能和我神风精兵相比,想要让他们完全融合在现在的军士当中,发挥他们最大的战力,就需要有一定的磨合期,这时间里,我们能少战就不战,况且现在我神风最迫切的不是战斗,而是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陆珍自然看到金天下眼眸深处的那一丝不悦和不满,但陆珍自认为是神风王**师,就有必要提醒自己的君王,更有必要为自己王国的战士生命考虑,尽管知道忠言逆耳,但陆珍还是不卑不亢的说了出来。
“但自昨日一战,我神风已经将不可一世的大齐雄兵击败,那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和自信心,而且昨夜突袭赤云城,一举将尚开宇赶出赤云城,那更会给大齐带来更严重的重创,不仅是士气上的,甚至是心理上的,所以,我便想,趁我神风士气正旺,而大齐士气低迷之时,乘胜追击,至少也要先将面前的信阳城拿下,其他三个郡城,在慢慢从长计议。”
金天下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满,甚至是蕴恼,语气冷漠而又尖锐的对陆珍说道。
而落座两旁的一干修士自然听出君王语气里的不满和怒火,一个个都静若寒蝉,不敢吱声,但每个人都用一双希冀和看热闹的眼神看着陆珍,似乎在等着陆珍如何回答。
其实这些人当中有绝大部分修士心里已经有了两种答案,一种是陆珍服软,顺从君王的意思,赞同明日对大齐发兵;第二种则是陆珍坚决反对,和君王各持己见,甚至是争锋相对,最后君王大怒,将陆珍革职,甚至是斩杀,也不是不可能。
陆珍将这些人的眼神和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冷哼一声,但脸上没有什么太过的表情。
“大王明鉴,虽然昨日我神风确实将大齐击溃,但他们的伤亡对于他们庞大的军团来说,微乎其微,并未伤筋动骨,而昨日夜袭赤云城,将赤云城收复,纯属巧合,甚至可以说是侥幸,那是因为尚开宇料定,我神风伤亡如此惨重,肯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休养生息,他根本没有想到我还会有心思去夜袭他,所以,这次的赤云城收复,既可以说是万幸,更可以说是投机取巧,真正硬碰硬的话,我神风将会损失惨重。”
陆珍据理力争,无惧金天下已明显表露出来愤怒的神色,大义凌然道。
此刻在陆珍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得罪金天下,然后被金天下革职,甚至还会下令斩杀自己,那自己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自不会束手就擒,对于明主,陆珍可能会俯首称臣,但对于昏君,陆珍不仅会反对他,甚至还有可能扳倒他,斩杀他,不会坐视不理,让他置王**士于死地,置王国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嗯……”
听到陆珍有理有据的阐述,金天下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自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陆珍不过是自己的一介臣民,作为臣民,就应当顺从君主,何敢拂逆君王,甚至是忤逆君王的意思,这是对王权的挑衅,是对自己威信的亵渎,所以此时此刻的金天下,心中压抑着满腔的怒火,怒视着陆珍,发出一声憋闷在心中的怒声。
“大王,陆军师所言确实在理,还请大王三思,勿怪陆军师之言,他也是为我神风着想,为大王着想啊。”
看出情况不妙的无极禅宗掌门悟虚禅师连忙站起身来,朝金天下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礼,语气有些求情的意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