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猛地咳嗽起来,鼻腔肺里都是水的感觉太难受了,她几乎以为这回完蛋了,现在依然……活着?
看她无力伏在自己胸上,茫然抬了一下脑袋,旋即又趴了下去,双肩竟然抖动了起来。
这是在哭……
依她的性子,这点小小的折磨竟然会哭?
低低的啜泣传到忘川耳中,他只觉厌烦无比,他长臂一伸,抓住常笑想把她扯下去。
常笑一惊,此时才回过神来,她还缠在忘川身上,而忘川……是什么都没有穿的!
而且……那蒙着脸的汗巾呢,常笑伸手在水里捞着,突然在自己肩上寻到汗巾,不管自己被忘川抓着,先把那面巾甩开,重新蒙上。
这个人……难道不知道他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么?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忘了?
“薇薇,你还真是有心,扮作第一次我们相见的模样……”转念之间忘川松开手,不再往下扯常笑。
常笑此时已经清醒,连忙向后游去,直到另外一边的池壁。
烛火瞬间点燃,一室明亮刺得常笑眼睛极为不适。
光晕中,忘川腰上缠着白布,裸着胸膛沿着池岸向她走来。
方才挣扎中,常笑头上发簪掉落,一头长发散开,湿漉漉地披着。此时眼里都是惊惶和害怕,三根长长的金针在脑后微微颤抖。
忘川眸子一紧:“薇薇,你头上的发簪好生别致,以前没有见过啊!”
他这是没有认出来……常笑并不敢完全确信,但眼里的紧张稍去,转而却被忘川胸膛上一处可怖的疤痕吓到,那疤痕直入心脏部位,并不扭曲,但力道之狠,位置之准可以想象那该是多么致命的一击!
忘川见她盯着他的胸膛,心里讥讽,眼睛却不落她脸上每一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