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希望他活过来,看着他如此了无生机,自己心里竟如此难过。
是因为难过从今往后没有对手?还是难过自己敬佩的一人飘然离去?亦或者是难过其他?
叶云不清楚,心中犹如一半苍茫冰原,一半炽热火山,在起伏交杂中不断争斗,凌迟着他的心。
突然,两人都一怔,不再思绪其他,北宫晟的唇内似乎传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咳,她静静的看着他,依旧不敢上去探鼻息。
会不会是她的幻听?会不会是她的幻想?
她好怕,好怕再次失去他,好怕从此阴阳两隔,只能在无边的悔恨中默默哀思。
叶云闻声微怔,愣了一瞬,立刻搭上他的脉搏。
纳兰芮雪凝望着叶云的表情,眼帘眨也未眨,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可察觉的情绪。心中如狂风怒吼,海啸翻滚,惴惴不安到极致,紧绷的身躯如满弓之弦。
贴着缠满绷带的手腕,叶云心中还是不免揪了一下,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似乎为雪儿做的太多。
这样一身伤痕的他,自己若是雪儿,只怕也不忍相负吧。
指尖下浅浅的跳动说明着生命的顽强与坚韧。
叶云再次不置信的瞟向北宫晟,竟比预想的结果还要好!这男人似乎真的在拼劲全力的想活下去,这种心智,让人赞服。
眼底滑过一丝道不明的暗流,叶云紧攥了攥手,眼神复杂的朝北宫晟一瞟,微顿后,将他周身的银针一拔,扯过胳膊,背上身。
“走!”一个单字,人便如青色的光影窜了出去。
纳兰芮雪眼中跳动起朝阳的光芒,将地上他带血的衣衫抱到怀中,又将散落的银针收拾好,急速跟上。
夜色寥寥,大山无声将一切都掩埋。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南世君看着陷入昏睡的南枫,狭长的眸子在昏黄的烛火下更显幽暗。
陈叶兰在身侧看着他幽冥不决的眼神,心中担忧越来越盛,顿了许久,才轻咬红唇吐道:“皇上,枫儿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