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在炕上说着。下头自有雪鹭带着白芍和秦岭拿笔记录着,雪雁拎着白芷朝歌两个将没有问题的礼单一一收着。
处理完了礼单的事情。黛玉隔着窗子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扭头吩咐道:“叫人带上爷的大氅去内务府那儿候着,我瞧着这天色好像是要下雪的样子了。”
又道:“叮嘱厨房那里姜汤不要断了。这种天气,便是你们出门回来的。喝上一碗驱驱寒也是好的……”
朝歌应声退下去了,撩起门帘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长安从外头进来。长安回话说,盛京那里有三车的年礼送来了,里头有黛玉特意吩咐要的草原羊。
黛玉笑道:“倒是巧了,昨儿个十福晋还在我这儿馋烤羊腿涮羊肉什么的呢,今儿个就到了。”
说着,黛玉扭头吩咐雪雁道:“赶紧的,打发人把那些羊送隔壁去。”
说话间。又有丫鬟进来说是有人家给送年礼来了,还有婆子来问晚上菜单的事情,黛玉眼瞅着不过只休息了一刻钟不到。就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大红毡布的门帘再次被撩起,却是洛阳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瞅着一屋子来找黛玉或请示或回事的丫鬟婆子管事嬷嬷的,洛阳只默默的在一旁等着,并不上前去。直到所有人都散了,黛玉也把雪雁雪鹭等人都打发出去了,洛阳这才端着托盘走过去。对着黛玉福了一礼。
黛玉扫了一眼托盘,果然上面又是一只描花白瓷玲珑盏。蹙起眉尖儿。黛玉脸色淡淡的问道:“又是燕嬷嬷亲自弄的?”
“是。”洛阳应了一声。
黛玉沉默了片刻,道:“照老规矩办吧。”
洛阳福了一礼,端着托盘去了隔间儿。不一会儿,人才从里头出来。
“还是一样的东西。”洛阳小声回道,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听说那位燕嬷嬷是从福晋小时候就开始在身边伺候的了,自己虽在福晋身边不过两年的时间,却也知道自己伺候的这位主子性子虽淡,待人却是很好的。所以,洛阳实在是想不通,那位燕嬷嬷怎么会突然开始对福晋下药。药量虽小,但是这两年的时间下来,足以叫福晋再难有孕。
黛玉的脸色清冷到了极点,好像玉雕一样,感觉不出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