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熊落家宅被鼠欺”,庞大龙再怎么窝囊也是一寨之王,如今小小的一个瘦子都能对他任意打骂,庞大龙更是用手臂左右护着身体,连连躲避,
听得告饶,瘦子很快住手了对庞大龙的“毒打”,斥道:“那还不快干活,没见来客人了吗?还不快自报身家”。
“是,是,遵命,遵命!”
台前有了动静,台后也不闲着,在听说要干活了,后台走出一个青色布衫,腰系红色腰带的乐师,个子高挑,有些瘦,他手中搬着皮鼓,坐到高台一旁的矮凳子上,“蹦蹦蹦”用手拍打起来。
节奏起,皮鼓响,戏码已经很熟练了,庞大龙整了整衣衫,此时他已经没有了虬髯,白白的脸庞,红红的腮红,全被粉黛遮盖,动一下,扑簌簌还会掉下粉末,‘一白能遮百丑者,粉之力也’用在这里,也是非常合适的。
“咳,嗯!”
庞大龙咳嗽两下,润润嗓音,整整彩衣罗裙,宽大合体,摸摸头上盘花飞凤髻,并未蓬松,抬起‘三寸’金莲,星步微移,粉色的绣花鞋子露出,跟着鼓的节奏,先在台子上转了两圈,庞大龙扭着肥臀,挥洒着兰花指,频频秋波暗送,哭丧着脸型,那‘无辜可怜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景心。
“奴家芳名庞小凤,……”。
庞大龙拿捏着嗓音,戏演的很投入,说道:“今年二八加二八(二八一十六,意思是十六加十六,说他32岁了)自小孤苦无人家(意思是从小就找不到个婆家),幸有东家主母在,匹配郎君把家还,各位达官老爷,亲戚过客,有相中奴家的就把奴家买回家,奴家不嫌贫,不爱富,每顿赏俺一斗米,俺脏活累活都能干,如果您乐意,俺再为您生个大胖儿子,……”。
尤游瞠目结舌,景心目瞪口呆,“扑”地一声,尤游终于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来,景心虽然听不太懂庞大龙台词的意思,但从他的举止言行来看,也乐得前仰后合。
“小美人,救救俺!救救俺!”
台下有人了,台上的人也动作起来,来往的行人也开始驻足留步,希望能看到更惹人捧腹的事情,庞大龙说完台词,更是用那‘无辜的眼神’看向景心。
不管庞大龙的行为多么的滑稽荒诞,不管背后是谁在‘折磨’庞大龙,尤游笑过之后,又暗暗地捉住了红箫剑的剑柄,轻轻扭动,将剑和鞘脱离了一分。
“胖子,你怎么成了现在的模样?”景心收敛了笑容,肚子都笑痛了,她的脸颐也快僵硬了,更忍不住向庞大龙问道。
“俺,俺……”。
庞大龙更是一脸的委屈,似是有很多的顾及,忍不住别脸看看瘦子,瘦子插着双手,立在当地,举止若无其事,很自然,也真像一个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