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绵的心不由得狠狠一抽,想起初见时候绑着两条大辫子的晓棠微露贝齿,对自己款款一笑,“我叫晓棠,海棠的棠。”
想起自己逃出敬嵇村,在江都与晓棠重逢,她偏头一笑,“没事,以后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饭汤的。”
想起晓棠假死之后从棺材里面坐起,挥别自己的时候,笑盈盈地嘱咐,“在那之前,可别死了。”
想起国宴之后,晓棠自信满满地扬了扬下巴,“我哪里不如你,容貌,身材还是才学?”
想起无双和晓棠带着自己逃出袁尚翊的营帐,自己悠悠醒来时,她涨红着脸,指着自己道,“你,你,你,怎么也不吱一声?”
想起离开无双的晓棠静静地呆坐在村口,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起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晓棠眉开眼笑的模样。
想起……所有的与晓棠共度的时光,从不知晓棠竟然已经在自己的生命中停留了这样久,久到自己以为她不会离开。
想到这里,抽动的心仿佛俶然空了,泪水瞬时奔腾而出,她模糊着泪眼,瘫坐在地上。
原来,从离开逍遥城之后,晓棠也一直都是自己的归处,她的家。晓棠说她和自己一样没有归处没有家,可晓棠死了,自己连能够相拥取暖的人都没有了。活着,才是世间最艰难之事啊。
袁尚翊温柔地将她扶起,却问出了一个残忍的问题,“摄政王妃她是不是告诉你玉玺之所在了?在哪里?”
纤绵从沉痛中转醒,缓缓起身,对着袁尚翊就是一声冷笑,“我说她怎么这么痛快地跳下去了,原来是为了躲避你的这些问题。她死都不肯回答这个问题,难道她会这么轻易地把答案放在你身边吗?”
袁尚翊早就猜到了纤绵会这样答,刚刚焦急的模样瞬间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日的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一敛袖子,故作潇洒地大手一挥,“你不回答就说明那玉玺在那孩子身上,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那就是带你回去。你否认也没关系,也好办,还是带你回去。”
纤绵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袁尚翊已经给出了他的决定,自己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于是她踉跄地走了两步,摊摊手,“别装傻,我不信孩子不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