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菁菁看了看别过脸的夹谷琰,故作忧心地叹了一口气,“姐姐,怎么这般糊涂?”她的眉心挤成一团,欲言又止,回头有些娇嗔地对夹谷琰说道,“城主,妾身实在难以启齿。”
夹谷琰转过头,脸色僵硬地看着纤绵,硬邦邦地说,“孤也难以启齿,让她自己说。”
纤绵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也当真不了解眼前情况,摇了摇头,道,“妾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城主明鉴。”
夹谷琰攥了攥拳,眸中的怒色喷涌而出,蹙眉,暗暗咬了咬牙,从唇角挤出,“是啊,你一向都是不知错的。既然你也不想说,那么孤也不再给你留什么面子,来人,带王不留行。”
纤绵看着和自己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王不留行被扔到了眼前,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莫不是那个柳菁菁又出了什么让自己为难的招数了,这次又是哪一计啊。王不留行不敢看纤绵,斜眼看了一下柳菁菁的神色,见柳菁菁目光坚定,咬牙低下头,极快地说道,“一切如城主所言,下臣确实和桐大夫人有私情,但那是在桐大夫人成为夫人之前,昨日之事只是情不自禁,还请城主宽宥。”
纤绵的思绪被王不留行刻意制造的浓情蜜意的话语拉回,她因为怒气不自主地抖了抖,愣愣地望着王不留行质问道,“你在胡说什么?私情?情不自禁?你明明知道昨日......”
王不留行躲开纤绵的目光,打断纤绵的辩解,急急出口,道,“事已至此,我们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城主会宽宥你我二人的。”
“到了这种境地,你们二人还有心打情骂俏?情不自禁,好一个情不自禁,孤好意派了个人去伺候,倒让你们二人为难了,对不住了。”夹谷琰的声音沉稳却犹如带着凛冽的冰霜的利刃瞬间刺穿了纤绵的胸口。
纤绵心下疼痛,却脑中一片浆糊,王不留行到底在说什么,到底要做什么,夹谷琰在怀疑什么,为什么要去怀疑。一个个疑问在她脑中炸开,她混沌的思路需要一个指引,她慌乱地抬起头,抬眸的一瞬,却看到了柳菁菁眼角藏不住的得意,一瞬间醍醐灌顶,原来用的是陷害的这一招啊。她的目光略略扫过王不留行不安的面庞,哑然失笑,若是其他人夹谷琰自然不会相信,偏偏选了平日一板一眼的王不留行来诬陷。这王不留行还当真是为了柳菁菁什么都做得,什么都忍得。这种罪行自己还有什么能辩解,又如何能够洗净这一身脏水,她极轻地叹道,“是啊,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世上之事事实和虚假也不过一线之隔罢了。”
夹谷琰怒极,一把拍碎了一旁的桌案。“孤并不想将这种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可你为何死不悔改?”
纤绵只想让眼前这人相信,这世上无论别人如何说,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够相信自己便好,她柔缓了语气,喃喃,“我一个孕妇能做什么丑事?”
夹谷琰冷哼一声,冷冰冰地质问,“孩子,你还知道孩子?你看看你的肚子,几乎和菁菁的一样大,怎么可能是四个月,而且那一夜你并没有落红。孤早该知道,早该知道……”
夹谷琰的话再度犹如冰冻过的利刃再度插进了纤绵的心口处,刚刚撕裂般的疼痛还没有消弭,此刻更是痛得她说不出话。幸好,血一滴没流。全部冻结在伤口周围,纤绵几乎能够看到自己的血液一寸寸冻结成冰,那殷红的冰凌当真美艳绝伦,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可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得苦笑一声,倔强地咬了咬唇。低声继续问道,“还有呢?”
夹谷琰看纤绵的态度,越发怒不可遏,攥了攥拳头,“你并不是会用那种下作手段的人,除非是万不得已。孤当时就有所怀疑,我们刚刚上路,大婶说什么了,你还记得吗?试想怀孕十五日会孕吐吗?”
纤绵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一道剑光,过耳便是一道血痕。自己已然千疮百孔,似乎就不在乎更多的苦痛了,她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城主早就怀疑了,可是想过我为何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