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郑昭仪瞧着我们欠身行礼,也不叫起,只悠然的坐在轿輦上。抬眼瞥了下周围,然后回首看着我道:“赵婕妤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多清闲时间,赏得这般好景致,倒不像本宫。日日都有六宫的事务牵绊着,哪有赵婕妤这半点的自在啊。”而马婕妤则坐在后面的轿輦上,淡淡地看着我们。
听得郑昭仪这话,我佯装恭谨道:“娘娘贵为昭仪,日日都为六宫而忧,殚精竭虑,同是协理六宫。臣妾作为婕妤,却是日日这般安然自得,娘娘如此体贴臣妾,臣妾心中颇为感动,但更多的是自责愧疚,所以。娘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叫臣妾替您分担一二,让臣妾心中也好受些。”
果然,我瞧见郑昭仪眉间一蹙,但很快舒展道:“赵婕妤到底入宫太短。只怕本宫将太多琐事托于你,也是有心无力,反倒累得你坏了身子,瞧瞧班婕妤,可不就是禁不住一点劳累,便倒下了么?说到底,你们也太娇嫩柔弱了些……”说到这郑昭仪眼中滑过一丝嗤笑。
然后便见她冷笑的看着我道:“再者,妹妹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该如何是好啊?赵婕妤还是安然的,先慢慢熟悉六宫事务,做事别尽想着急功近利的,这管事啊,还得看有没有那能耐,哦……对了,听闻赵婕妤倒是欣赏那非常室的小安子?但是本宫却听闻他办事不力,玩忽职守,没个规矩,赵婕妤也是知道本宫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所以便重赏了三十板子,扔到暴室好好服役去了,赵婕妤,不会对本宫的做法不满吧?”
我听了,只恭敬道:“娘娘一向赏罚分明,六宫中是出了名的公正,臣妾怎会对娘娘的惩处有所不满,娘娘既是罚了,那小安子便定是有违宫规,是臣妾识人不清,臣妾也有罪责。”
郑昭仪瞟了我一眼,然后扶了疏影的手走到我的面前,抬起我的下颚,眼中噙着杀意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择开关系,摆脱罪责了吗,本宫可不是陛下,没那怜香惜玉的心,对了,本宫没有告诉你吧,那个狗奴才已经残了。”
听到最后一句我心下一凉,吃惊的看着她,这一幕惊得余良使和梁长使正欲上前来,郑昭仪便冷眼射向她们道:“这是本宫与赵婕妤的事,你们两个还没资格插嘴。”
“嘭”地一声,余少使跪在地上求情道:“娘娘,婕妤娘娘一向安守本分,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婕妤吧。”
这时只见梁长使也跪了下来,跟着余少使一起求情,看到此,我不禁心中一揪,有些难受。
郑昭仪淡淡瞥了她们一眼,轻哧了一声,然后看向我道:“本宫竟不知,赵婕妤人缘这么好,不过……班婕妤如今还躺在那,还能有谁救得了你。”
这时便见身后一抹身影晃过,跪在我前面道:“昭仪娘娘,太后娘娘与陛下一直以六宫祥和为愿,这御花园最是人多眼杂,若是叫人瞧了这幕,胡乱猜测,落到太后和陛下的耳中,只怕对昭仪娘娘不好,还请娘娘三思。”
我微微一愣,抬头看到子衿恭谨地跪在那。我心下一惊,便见郑昭仪冷笑道:“子衿可是愈发会当差事了,一个小小的奴婢,还敢在主子面前胡言乱语。”
说着郑昭仪凑近子衿,深深散发着危险的冷意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我急忙道:“昭仪娘娘……啊”
我惊呼一声,看着郑昭仪用了全身的力气抬手朝子衿掼去,眼中满是森冷的杀意,只听得梁长使和余少使惊道:“娘娘息怒。”
我这才回过神。转首看向子衿,只见子衿左脸红肿,原本白嫩的肌肤上满是怖人的血丝,嘴角也被打破了。噙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