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事做了,就该让人知道,否则不只不会知恩,还要到处编排他们,何苦来哉?
崔翎说完,便一副沉重的面色,“祖父,您看,我父亲身子不好,祖母的丧事上不能出力,我和五郎便顶上,又出钱又出力,可即便如此,也落不到半个好字。”
她咬了咬唇,“今日大伯母和十五妹可以当着众人的面编排我的不是,二伯母可以毫不顾忌地将这些谣言乱传,那么明日她们是不是也要编排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年幼的弟妹?”
崔成楷憔悴的脸色更见几分暴躁,“小九,你说的可是真的?”
崔翎点头,“祖父若是不信,派人出去打听一下便知,大伯母和十五妹的话。府里的下人们哪个没有听说?”
她眼眸微垂,低声说道,“当初我看姐妹们都不肯嫁过去,这才挺身而出,还以为是给家里做了一点微薄的贡献,谁料到今日却成了我强了八姐的好婚事?祖父,我不能接受这种指责。”
安宁伯薄唇微抿,过了良久才道,“小九你放心。祖父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父亲……你父亲他身子如何了?”
对于崔成楷这个儿子,安宁伯心里一直都是觉得有所愧疚的。
当初,他对这个最小的儿子是何等的看重,几乎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投入到了小儿子身上。可以说,他对崔成楷的悉心培育,是连世子爷都比不上的。
那可是先帝爷都称赞过的孩子啊,假若不是人生发生了偏差,如今崔成楷就该是国之栋梁,股肱之臣。
可当初……
那件事他先开始并不知道。等到安宁伯夫人吞吞吐吐将事说了他才晓得,在他家中竟然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事。
可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他也只能揣着明白当不知道,继续错了下去。
后来连累小儿子醉生梦死,成了那副鬼样子,安宁伯心里一直都不是滋味,因为这份愧疚,所以他才会纵容崔成楷颓废沮丧。
就算崔成楷不思进取,像个废物一样赖在家中。他也允了,谁叫他也是害死罗氏的刽子手之一呢?
这些年来。若不是他一力平衡,五房的日子要比现在更要难过。
可如今,他才多少天没有管事,家里竟然又欺得五房连新鲜的热饭热菜都吃不上了,简直是…….简直是岂有此理。
崔弘锦心情复杂,一时又想到了他的妻子安宁伯夫人先前竟然还擅自停了崔成楷的太医和药汤,就更加烦躁了。